第5章 你懷孕了

盛母的話,讓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靜怔了怔。

原來……蘇酒被打成這樣,是因爲這件事?

“媽。”

厲景御皺了眉,抬腿走過來,扯開林靜抱着蘇酒的手,將她攙扶起來,“蘇酒說,那盒下了藥的糕點,是你讓她給我送過去的。”

“有這回事麼?”

林靜抿了抿脣,點頭,“是。”

“今天我帶着酒酒去了城隍廟……”

“就算那糕點是你讓蘇酒送去的,下藥這事兒,總是她自己做的吧?”

盛母盛氣凌人地看着她,“林靜,你可別告訴我,你給你自己兒子下藥!”

林靜臉色灰白。

盛家和厲家,不光是多年的鄰居了,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兼攀比對象。

現在,當着盛瑤瑤父母的面兒,她要是承認了這藥是她給厲景御下的,那以後,她在他們面前,還能抬得起頭來麼?

咬了咬牙,林靜搖頭,“下藥這件事……我不知道。”

在她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蘇酒明顯地感覺到,厲景御那冰冷的目光,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即使背對着他,她也能想象得出來,這男人看着她的時候,目光到底有多兇狠。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兒媳婦自己做的!”

盛母得意地拍了拍林靜的肩膀,“你還是趁早讓她和景御離婚算了。”

“這種女人,除了丟人現眼還會甚麼?”

說着,盛母又轉頭看了一眼蘇酒,“我要是你,我肯定沒臉繼續待在厲家,現在就和景御離婚!”

蘇酒抬手,抹了一把脣角的血跡,轉頭看了厲景御一眼,“你覺得呢?”

女人的雙眸堅定冷漠。

厲景御冷眼看着她,沒說話。

“離婚。”

蘇酒深呼了一口氣,目光直視厲景御,“我覺得盛阿姨說得對。”

她看着他,聲音冷漠,“厲景御,我們離婚吧。”

“我拒絕。”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厲景御直接開口,“死了這條心。”

至少,在蘇酒入獄之前,他是不會和她離婚的!

蘇酒苦笑一聲,她就知道。

在別人看來,這段婚姻,是她死纏爛打地不放開厲景御。

可實際上呢?

她苦笑一聲,轉頭看了盛母一眼,“盛阿姨,你聽到了?”

“我其實挺想離婚的。”

“如果可以,大家可以幫我多勸勸他,謝謝了。”

說完,蘇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淚,轉頭大步地離開了。  

走廊裏安靜地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的清楚。

厲景御站在原地,看着她離開的方向,眸色幽深不見底。

*

蘇酒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上開始飄雪花了。

腿又開始疼了。

連着三年,每年都要在雪地跪上一夜,她患上了風溼。

雨雪天氣格外地難熬。

回到家,蘇酒草草地貼了點膏藥,就躺回到了牀上。

昨夜沒睡好,再加上膝蓋上的疼,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深夜,她被劇烈的疼痛和酒氣逼醒。

睜開眼,厲景御正紅着眼睛,在她身上大開大合。

“蘇酒,你滿意了吧?”

“給我下藥,不就是爲了這個?我給你!”

他顯然喝多了,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兇勁。

蘇酒咬牙承受着,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的隱忍,在厲景御看來,就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他低下頭,死死地咬住她的鎖骨,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咬碎!

“疼——!”

蘇酒終於忍不住地呼喊出聲來。

“呵,終於忍不住想勾引我了?”

“這纔是你。”

他冷笑着,掐着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牀上,“裝甚麼清高,裝甚麼冷靜!”

“你當初S了薰薰嫁給我,爲的不就是這個麼?”

“現在滿意了麼?滿足了麼!?”

他的聲音一次比一次狠戾,那雙眸子盈滿了恨意。

如果眼神能S人的話,蘇酒很確定,自己現在已經被厲景御的目光剁成了肉泥!

他藉着酒勁,一次一次地瘋狂地羞辱着她。

眼前不停地浮現出她之前冷漠地看着他,說出離婚兩個字的樣子。

他的怒火不斷地攀升。

“蘇酒,我厲景御的妻子,不是你想當就能當,不想當就可以不當的!”

“離婚還是不離婚,我說了算!”

“就算要離婚,也要等你坐牢了,再離婚!”

蘇酒閉着眼睛,不去看他那張她留戀的臉。

她不想承認,面前這個狂妄肆虐的男人,是她當年鍾愛的白衣少年。

“你不認罪,我就不離婚。”

“大不了就互相折磨一輩子。”

這是蘇酒昏迷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她的手死死地揪着牀單,苦笑。

互相折磨一輩子?

其實她也不是不想……

只是,下個月,蘇薇薰就回來了。

他會知道真相,同時,也會和她走向更疏遠的極端。

那時候,她連和他互相折磨的權利都沒有了。

*

一夜荒糜。

蘇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陽光刺眼地照在她身上,也照在了牀單的血色上。

看着牀單上的血,蘇酒忽然記起來,自己似乎很久沒來那個了。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去了醫院。

“你懷孕了,流血是有小產的跡象,以後要更小心一點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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