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人來人往,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他們這邊。
蘇酒不去看他那雙滿是憤怒的眸,“隨你怎麼想。”
她已經不在乎了。
反正她說的每個字,他都不相信。
解釋這種東西,除了讓他更加變本加厲地折磨她,羞辱她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蘇酒這一副任憑他處置的模樣,讓厲景御的怒火頓時升到了頂峯!
她一向伶牙俐齒,現在卻一個字都不解釋。
是默認了?
想到這裏,他甚至不想多看她一眼。
這時,電梯門開了,盛瑤瑤的父母從電梯裏面衝出來。
“啪——!”地一聲,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蘇酒的臉上。
蘇酒的頭被打得偏向了一旁,腦袋裏面轟轟隆隆地像是炸開了煙花。
盛母憤怒地瞪着她,“賤人!你不要臉就算了,居然還連累我女兒!”
“我女兒可是金枝玉葉,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全家給她陪葬!”
說着,她又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但這個巴掌,卻被蘇酒躲開了。
冬天裏感冒沒那麼容易好,她原本就有些高燒,盛母之前的那個巴掌,她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
如果再挨一巴掌,她絕對會暈死在這裏。
盛母的巴掌打在了空氣上。
“居然還敢躲!”
她怒不可遏,厲聲地呵斥一旁厲景御的保鏢,“還不快把這個賤人給我按住?”
保鏢不敢動。
畢竟蘇酒是厲景御的妻子,他們沒理由聽一個外人的話,將老闆的老婆按住。
“聽盛姨的。”
厲景御淡淡地轉身進了病房。
蘇酒虛弱地靠在牆壁上,脣角全是苦澀。
得到了老闆的授意,保鏢連忙將蘇酒抓住,押着送到盛母面前。
“躲啊!你再躲啊!”
盛母眼裏泛着兇光,惡狠狠地瞪着蘇酒,“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
“啪——!”
“啪——!”
“啪——!”
巨大的響聲在走廊裏迴盪。
病房裏,盛瑤瑤咬住脣,“景御哥哥,你快出去看看吧,我媽媽下手太重了……”
厲景御眉頭微微皺起,“你好好休養,別的不用管。”
給她點教訓也好。
這些年,蘇酒沒少在他面前耍心機。
他懶得和她計較,她卻更變本加厲了。
如今落到這個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
盛瑤瑤默默地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理解嫂子,她可能真的很想懷上你的孩子吧。”
“你們有了孩子,到時候就算她S人的事情敗露了,厲叔叔和林阿姨也會看在她給你生了個孩子的份上……”
“瑤瑤。”
男人抬起頭來,墨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歡蘇酒。”
“但她已經受到了懲罰,這件事到此爲止。”
盛瑤瑤眼裏閃過一絲的錯愕,被子下面的雙手死死地捏成了拳頭。
這三年來,厲景御雖然總說討厭蘇酒,但卻總在明裏暗裏維護她。
有的時候,盛瑤瑤甚至會懷疑,厲景御不願意和蘇酒離婚,到底是因爲想要折磨她,還是因爲他愛上了她。
——
走廊裏。
蘇酒被打得意識幾乎已經全部喪失了。
鼻血和嘴角的血跡混在一起,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影子,在拼命地朝着她的臉上,甩巴掌。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蘇酒以爲自己就要這麼被打死的時候,電梯再次停下了。
得到消息的林靜從電梯裏衝出來,一眼看到的,就是蘇酒被按在地上,盛母在瘋狂地甩她巴掌的畫面。
“酒酒——!”
林靜衝過來,一把將滿臉是血的蘇酒摟進懷裏,“盛太太,你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
盛母冷哼一聲,雙手環胸,“問問你的好兒媳婦,到底對我女兒做了甚麼!”
林靜皺眉,心疼地低下頭擦着蘇酒臉上的血,“酒酒,疼吧?”
“媽……”
女人的關切,讓蘇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地嘩啦啦往下掉。
她抹了一把眼淚,啞着嗓子開口,“別擔心我。”
站在病房門口,厲景御看着林靜懷裏的那個女人,眉頭緊鎖。
之前盛母打了她那麼多巴掌,她沒有哭喊,沒有掙扎,甚至不願意解釋。
如今,林娟一句關心的話,她就像是個委屈的小丫頭一樣,滿臉淚痕。
即使再討厭她,厲景御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樣子,是真的很惹人憐愛。
有的時候,厲景御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誤會了她。
可她不哭的時候,卻沉默倔強地讓人恨不得撬開她的嘴!
“林靜,要我說,你就趕快讓景御和這女人離婚算了!”
“不要臉的東西,打着你的旗號,大白天往景御的辦公室送下了藥的糕點!”
“這糕點是瑤瑤不小心吃了,如果是景御吃了,她是不是還想跟景御在辦公室衆目睽睽之下行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