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顧霆宴喫痛,下意識手一鬆,蘇漾溪卻沒有鬆口,男人的腦袋重重壓在她下頜和脖頸上,手掌竟不知怎得撫在了她的胸口。
“你!不要臉!”
蘇漾溪狠狠啐了一口,一把推開他,徑直翻身從牀上坐起,穿好鞋子踉踉蹌蹌的走出了酒店房間。
顧霆宴摸着耳朵上那一灘溼潤的血跡,手指觸及到傷口,不由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眸子裏卻閃過一絲意味莫名的笑。
夜色深沉。
蘇漾溪冷着臉目光沉沉的開着車,聽着音箱裏悠遠的音樂,心裏突然冒出一種格外不真實的感覺。
她居然真的重生了?
是老天可憐她前世那麼蠢,想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
蘇漾溪緩緩握緊了方向盤,眸子裏流露出一絲森寒的光。
既然是這樣,她就絕對不會放過顧霆宴和蘇小雨這兩個狗男女了!
車子剛停在蘇家大門口,蘇漾溪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怒罵聲。
怎麼回事?
她皺着眉推開房門,居然看見蘇小雨可憐巴巴的跪在地上抽泣着,而爺爺毫不掩飾臉上的怒氣,手中的柺杖竟然是要劈頭蓋臉的照着蘇小雨打下去。
“你姐姐總在我面前說你乖巧!說你是真心把她當姐姐!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她!”
蘇雲正氣得整張臉都漲得通紅,看見蘇漾溪回來,表情立時間變得更加痛惜:“漾溪,你怎麼不告訴爺爺呢?那個男人哪裏是你男朋友!分明就是這個白眼狼找來要害你的人!你爲甚麼要跟顧總那麼說呢?”
爺爺怎麼會知道?她明明……還沒有開始動手。
放在桌上的那部手機的聽筒裏突然傳出一聲冷笑,蘇漾溪下意識轉過頭看去,就看見畫面上顯示着蘇小雨和一個形容猥瑣的男人。
“如果時間來得及,你真把蘇漾溪睡了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在記者趕來之前離開,只讓他們拍到背影,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姐姐,姐姐,我只是一時糊塗,求求你原諒我,求求你。”
蘇小雨看見蘇漾溪的臉色變得僵硬,突然撲上來抱住了她的大腿哭得如泣如訴:“我再也不會這麼做了,姐姐如果生氣,我可以馬上搬出去,我會去跟顧總解釋的,姐姐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她已經做好了被趕出家門的準備,就算這一次不得手,她也可以去找那個人,再求他給自己安排一個新的身份。
反正他們的目標都是吞掉蘇家,如果能借此脫離私生女這個丟人的身份,她說不定更有機會和顧霆宴在一起!
蘇漾溪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冷笑。
趕她出去?
她要是走了,她還怎麼實施接下來的報復呢?
“你都還沒有成年,把你趕出去,你該怎麼辦呢?”
蘇漾溪突然嘆了一口氣,擺出了一副比前世還要傻白甜聖母的模樣:“你還小,三觀不正還能救,這件事我也不想追究了,反正我也不願意嫁給顧霆宴,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漾溪?”
蘇雲正皺了皺眉,有些想不通孫女的用意,但看她一副堅持的模樣,只能長嘆一口氣,冷冷看了蘇小雨一眼,杵着柺杖大踏步上了樓。
蘇漾溪看都不看目瞪口呆的蘇小雨,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屋子裏的擺設無比熟悉,電腦的屏幕還幽幽的兩隻,右下角的QQ正在跳動。
“溪溪,明天同學會噢!你要不要帶着未婚夫來參加啊,聽說埃裏克學長也會來!”
埃裏克?
蘇漾溪揉了揉眉心,總算想起了那個高他一個年級的交換生埃裏克,似乎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美籍華裔,高中時候的學校風雲人物,只是他們也沒甚麼交集。
噢,不對……
蘇漾溪忽然勾了勾脣,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帶着厚重眼鏡的學霸,還沒有做近視手術,在下雨天撞到了那個男生懷裏,雖然連人家的長相都沒看清楚,但是卻莫名鬧了一段緋聞。
如果她勾搭高中時代的男神……總不能那個狗男人還要對她糾纏不清吧?
蘇漾溪的手指快速在鍵盤上跳動:“地址給我,我退婚了,沒有甚麼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