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景花苑。
他公司旗下的公寓。
保安畢恭畢敬的將他放進去了,他盯着資料上的地址找到了門戶,敲門。
就在剛纔,助理查到了那女人的資料,夏念,不,應該是夏彤。
一隻字差,卻差點矇蔽了他的心。
拿到資料的那一刻他幾乎控制不住內心的翻湧,立即上門,就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爲甚麼這麼匆忙。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些年,她在國外,究竟都幹了些甚麼。
而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夏彤家的門已經被打開了。
“叔叔?”
一個軟綿綿的聲音響起,夏彤低下頭,看着站在門口的小男孩。
粉雕玉鐲的樣貌,像棉花糖一樣的聲音,這是……那天在洗手間碰見的孩子?
他怎麼會在這兒?
康樂記憶力很好,確定了這個叔叔就是在洗手間碰見的那個,他越發疑惑,“叔叔,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
夏彤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房裏又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康樂,是誰呀?”
夏彤走過來,說話間只開了一條小縫的門被拉大,夏彤抬起頭,對上了一張由於太過驚訝而僵住的臉。
面面相覷,一陣無言。
幾秒過後,反應過來的夏彤一把抱起康樂往房間走。
康樂趴在她的肩膀眨眼睛,“媽咪,發生甚麼了?”
夏彤將他抱得緊緊的,像是火燒眉毛了一樣把人往房間裏塞,“乖,先去房間裏玩,媽媽還有些事兒要辦。”
叮囑了幾句不要偷偷跑出來,回過頭來,就發現顧析北已經自覺進了客廳坐好了。
哦,還順手關了門。
夏彤強忍住心中的怒氣衝衝,不友善的開口,“不知道顧老闆來這裏做甚麼?”
“你就沒有甚麼要跟我解釋的嗎?夏彤!”顧析北冷聲開口,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咬着牙齒憋出來的。
換做從前,或許夏彤就妥協了,可現在的她根本毫不退讓。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完全沒有待客的意思,“我今天跟先生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她冷笑着,“難道先生是專業碰瓷的?盛華總裁當不舒服,非要纏在我身邊當小白臉不成?”
顧析北沉着一張臉被她氣的青筋暴起,“我已經把你查清楚了,夏彤,你還要裝到甚麼時候?”
說話間手上的資料甩在桌子上。
夏彤冷笑一聲,“我裝?我裝甚麼,有甚麼可裝的?”
她直視着顧析北,似乎已經毫不在意,所以甚至連這樣的凝視也沒有絲毫退讓,“顧析北,你很清楚,當年的夏彤已經死在那場大火中了,現在的我,是夏念。”
夏彤摁着額角,神色中當年的愛慕之色已然消失殆盡。
看着面前女人淡漠的神色。
顧析北似乎懂了。
甚麼大火,甚麼死了,他可算明白爲甚麼當年她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了。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她的計劃而已,一個逃離他的計劃。
怪不得前一天和他提了離婚,後一天人就死了。
“好!你可真行!”顧析北幾乎控制不住的要去抓她的手,被夏彤輕而易舉的躲過,他怒極反笑,“那孩子是誰的?”
夏彤冷言,“跟你有甚麼關係?你來我這兒不會就是爲了說這些沒營養的話吧?”
他面色剎那間下降了一個溫度,就連嘴脣都有些泛白,站起身,“是不是季離的?”
他臉色難看的可怕,夏彤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
犟着嘴,可並不願意告訴他孩子的真實身份。
她也算明白了,顧析北這人淡漠寡情,只在乎她是否騙了他,以及……是不是給他戴了綠帽子?
畢竟當年婚沒離成,只有喪偶。
她沉默着。
可越是這樣就越讓顧析北心裏的答案更加靠近某個方向,“是不是季離的?你和他……甚麼時候的?”
他步步靠近,握住了夏彤的肩頭,手赫然收緊。
夏彤渾身一僵,偏偏他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突然後悔爲甚麼要把他留在家裏了,就應該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直接報警的。
她的懊惱晃神在他看來卻是心虛的樣子,於是另一隻手掐住了她的下顎,咬牙切齒,“是誰的!”
夏彤被他掐的疼了,也十分冒火,“反正不是你的!”
“啪嗒。”
腦中有一根甚麼絃斷了,看着夏彤說這話時眼中有些水光,脣色玫紅,被他掐的面頰也犯上了緋色,男人不受控制的低下頭。
他噙住了夏彤的嘴脣,掐着她的下顎強迫她張開嘴。
說是吻吧,實際卻像是在撕咬着甚麼一樣。
夏彤雙目泛紅,委屈,心酸,難過。憤怒,各種情緒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她狠狠的咬下牙齒,咬破了一片軟肉,血腥氣瞬間傳了過來。
在他喫痛身體僵硬的一瞬間,夏彤手腳並用將人推了出去,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了一巴掌。
“啪!”
聲音響在寬闊的客廳,恍惚間好像能夠聽見輕輕的回聲。
“顧析北,我不是當初那個被你侮辱還深深愛着你的夏彤了!”夏彤厭惡的擦拭嘴脣,泛着怒火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手揣着手機眼瞅着就要撥出110。
顧析北沒有回答,只盯着她看,看的夏彤渾身繃直,像是下一秒就要發射的利箭。
她再也受不了這種彷彿被烈火灼燒的感覺。
“滾。”
夏彤指着門口。
顧析北抬手抹了抹嘴邊的鮮血,神色晦暗不明,透着些執拗和瘋狂,終究還是轉身,“夏彤。”
他聲音沙啞着,“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