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夏彤牽着夏康樂的手,到了幼兒園門口,康樂一步三回頭,快進門時,笑容璀璨,“媽咪你快去上班吧,康樂會在學校乖乖的,你不用擔心!”
聽了他的這一番話,夏彤不由心中一酸。
那場意外後,夏彤被季離救了後,當年她去了國外,才知道懷了孕。
她本來都準備忘記一切了。
可這孩子來的太突然,那段時間她很抑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關就是好幾天,油鹽不進。
懷胎八月時大出血,儼然是這樣,康樂還是平平安安的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孩子是她的救贖。
在國外的時候,她因爲應酬沒怎麼陪他。
他也不哭不鬧,懂事的讓人心疼。
……
把康樂送進了學校,夏彤剛回國,去各地的工廠考察了一番,已經是下午。
夏彤這才驅車到了公司。
琳達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鮮豔的紅脣嬌羞欲滴,“夏總,盛華那邊把公司的貨給放了。”
夏彤面色冷峻,冷哼一聲,“算他們識相。”
琳達一邊走,一邊把手中的文件遞給夏彤,“這是這個月的財務報表,您看看沒問題就籤個字。”
“嗯。”夏彤接過,翻看了一二頁,徑直走向了辦公室。
“夏……”琳達話還沒說完,夏彤已經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只見辦公室裏,顧析北一身西裝革履,身姿偉岸,如同雕刻般完美的面龐冷的彷彿能淬出冰凌。
見了夏彤,臉色這才收斂了些。
“你怎麼來了。”夏彤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顧析北一愣,很快心裏冒出火來,氣勢再次凜冽。
她就這麼不想看見他?
可夏彤卻不在乎他的想法,見他沒回答,就又看向琳達。
琳達攤了攤手,十分無辜的道:“我本來是想跟您說的,但是您動作太快了。”她又低聲,“他說是有公事,前臺就將人放進來了。”
夏彤眉頭皺的更深,聲音沒有絲毫收斂,語氣冰涼,“顧總,有事說事,沒事就請離開吧!”
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顧析北臉上冷的快掉冰碴子了,忍了好久才壓抑住怒火,“夏彤,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別不知好歹。”
“哦?”夏彤笑了一聲,走進卻只瞟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文件,輕聲嘲諷道:“我還真就不知好歹了,畢竟貴公司上次的行爲已經叫我難以恭維,再合作,我們小小一個分公司,可受不住盛華這種地頭蛇的壓榨。”
“只希望顧總及你的公司離我們遠一些,就像你跟我一樣,只能當敵人。”
她敲了敲桌子,示意他離開自己的地盤。
顧析北整個人都繃住了,幽深的眼眸望着她,“你一定要這樣?”
夏彤挑眉,疊着腿坐下了,還特別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雙眼朦朧的看着他,“我哪樣?顧總原來聽不得實話啊?”
“夏彤!”面前這女人不得不說是有些陌生的,可仔細辨別,又能找到幾分從前的神韻,特別是在氣人這方面,她還是一樣的熟練。
顧析北心裏冷笑,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莫名就平靜了一些。
他起身朝夏彤走了過去,在她疑惑的視線中緩緩俯下身體,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他低下頭,兩個人呼吸糾纏,視線深刻進對方的眼底。
見他毫不避諱又深邃富有情意的眼神。
夏彤只覺得嘲諷。
當年若是他肯用這樣的眼神看她一眼,都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樣只能是敵人的地步。
眼看着男人的氣息逐漸近在眼前。
夏彤強裝鎮定,問,“你做甚麼?”
顧析北的聲音罕見的多了幾分溫柔,絲絲繞繞的氣息一點點在夏彤的臉頰邊流連,“不談合作,要不談談別的?”
繞是分開了這麼多年,他靠近的那一瞬間夏彤的心裏是有些慌亂的。
實話實說,她不願意再和顧析北糾纏下去,但她也知道,一味躲避根本沒有用,反倒會讓他更加得寸進尺。
於是夏彤毫不畏懼的凝視他,揚脣一笑,“真是稀罕啊,顧總是打算和我這個敵人談情說愛嗎?”
“還記得我昨天晚上說的話嗎?”顧析北意有所指。
哪一句?
夏彤分了分神想了想,忽然想起他那句甚麼這輩子下輩子都是他的人的話。
真是有夠囂張,不愧是他顧析北。
可現在她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夏彤了。
“不用你答應我,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可以再說一遍。”
顧析北又靠近了一些,門口的琳達已經輕輕的將門給帶上了,夏彤摸了摸他的側臉,漫不經心的開口,“怎麼,顧總這是被美色所惑,打算放飛自我了?”
“夏小姐不也是嗎?”
他們額頭貼在了一起,鼻尖相互摩擦,卻都很有耐心的,默契的沒有繼續下一步動作,只是這般曖昧卻更讓人心癢癢。
“這是想投敵了?”
夏彤猛的揣進他的領帶往下扯,冷笑,“投敵,你也配嗎?”
氣氛格外緊張,下一步要麼打起來,要麼滾牀單。
忽然,歡快的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打斷了二人曖昧的旖旎。
夏彤猛的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才發現臉頰有些燙。
她順手把窗戶打開通風,又迅速接了電話。
“喂,你好。”語氣淡定的不能再淡定。
那頭是康樂學校的老師公事公辦的聲音,“你好,是康樂的媽媽嗎?”
“我是。”
“給您打電話是想告知您一聲,康樂被他的阿姨接走了,您不用特意再來一趟撲空了。”
“康樂被他的阿姨接走了?”夏彤一慌,也顧不得顧析北在場,急忙發問,“甚麼時候?你們怎麼就隨便讓人把他接走了?”
她纔剛回國,況且在國內,她根本都沒有認識的人。
哪來的阿姨?
那頭老師似乎沒料到她的反應,但意識到自己可能做錯事了,緊接着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她說是康樂的阿姨,我就讓他把孩子接走了……對對對,她說,她叫諸葛卿。”
諸葛卿?
夏彤的視線刷的一下瞄向顧析北,像槍已上膛,蓄勢待發,“你讓她去的?”
“甚麼?”顧析北愣了愣,眉頭一皺。
“別裝了。”看他一臉無辜,夏彤冷笑,她捏緊了拳頭,聲音帶着幾分S意,“如果我的孩子出了甚麼事,你們誰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