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機場。
十數架最新式的戰鬥機低空呼嘯盤旋,護着一架普通客機緩緩降落。
上萬武裝到牙齒的軍人,鷹視狼顧,把機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滯留在候機廳裏的旅客們早已忘了怨聲載道,紛紛猜測到底來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萬衆矚目中,一名五官明朗、劍眉星眸的男子走出了艙門。
流雲般的春秋戰袍遮掩不住他的巍峨身姿,腰桿微微一挺,便張揚起一股重劍出鞘般的氣勢。
上萬人的場面有了剎那的寂靜,所有人都對着那個方向行注目禮,然後一陣山呼海嘯。
“恭迎狼帥!”
金戈鐵馬的氣勢直衝雲霄。
西北域主,皇甫君驍,手握十萬鐵甲,威壓當世。
一手打造的“幽冥遊騎”享譽全球,旗下十大陰帥兇名赫赫。
某軍事大咖曾拍案警世:幽冥遊騎的崛起,揭開了大華軍方身上披着的羊皮,狼性畢露。
這便是“狼帥”之尊稱的由來。
所有旅客們都瘋狂了,不顧一切的朝前湧去,只想一睹那傳說中戰神下凡的男人。
但是皇甫君驍僅僅只是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便一頭鑽進了早早侯在跑道邊的車子裏,留下一羣等着覲見的守區將官們面面相覷……
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皇甫君驍的思緒飄飛到六年前。
那時候的他還叫葉君驍,是南江知名建築商葉家的嫡長子,有個美麗溫婉的未婚妻。
可就在他準備完婚的前一週,變故徒生,醉得人事不省的他被人堵在了繼母的房間裏。
盛怒之下的父親使人打斷了他的手腳,幸好被好友拼死救出,連夜送上漁船,惶惶如喪家之犬。
然而禍不單行,在船上的時候居然遭遇了海盜,爲了滅口,海盜把他們所有人都沉入了海底。
就在海水倒灌快要窒息的時候,他被一位神祕高人救了起來。
一年之後,改名皇甫君驍的他橫空出世,踩着屍山血海,一步步踏上了雄鎮西北的榮耀王座。
直到現在,他也沒想起自己醉酒前和醉酒中到底做了甚麼?
但是繼母的淒厲控訴,父親的雷霆暴怒,此刻依然歷歷在目。
“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十大陰帥中的白無常,留着一頭醒目的白髮,聞言恭謹道:“回主人,您不在南江這幾年的時間,由於您的……由於葉老先生……”
“不用避諱!”皇甫君驍擺了擺手。
“是,由於您的父親年老體衰,權力下放,您的繼母成了最大贏家。綜合我們調查到的一些資料,毋庸置疑,那整件事情都是您那位繼母的陰謀。”
“意料之中!”
皇甫君驍淡然道,自己當年已經決定脫離家族入贅妻家,放棄家產繼承權,沒想到那位繼母還是沒放過他。
“要是我所料不差,那位拼死救了我一命並且把我連夜送上漁船的好兄弟,也被她收買了吧?”
“主人英明!”白無常冷哼道:“您的那位好兄弟,也不是盞省油的燈,靠着您繼母支付給他的酬勞,如今已經成爲了南江新貴。”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皇甫君驍一臉欣慰。
“至於在您繼母帶領下的葉氏集團,也成爲了南江首屈一指的業內領頭羊,而且成功的搭上了房地產大鱷恆宇集團,剛剛召開了強強聯手的新聞發佈會,呵呵,說起來搞笑,她們竟然請託到了南江刺督頭上,想要邀請您出席他們的慶功酒會呢!”
皇甫君驍擺了擺手:“說點重要的。”
他榮耀歸來,不止是爲了清算這些狗屁倒竈的!
“是,您讓我們調查蘇小姐的個人生活,我們發現近段時間有個青年富豪對她展開了猛烈追求……”
皇甫君驍眉頭微挑,然後苦笑:“這有甚麼奇怪的,安晴本就是一個很出色的女孩。”
“那這事您知道嗎? ”
白無常說着遞了張照片過來。
皇甫君驍納悶的接了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照片上是一個粉羣小姑娘,那眉眼活脫脫的一個縮小版的蘇安晴。
“小姑娘叫蘇念,如今五歲零三個月……”白無常淡淡笑道。
皇甫君驍沉聲道:“立馬送我去見安晴。”
“是!”
……
“蘇女士,你確定已經考慮清楚了嗎?”
莊嚴的法院辦事處,一名年過五十的律師嚴肅的問道。
蘇安晴不禁有了剎那的猶豫,但是很快又點頭道:“是的,我已經考慮清楚了,麻煩您了劉律師!”
劉律師無奈的嘆了口氣:“哎,好吧!”
作爲一名資深民事律師,他處理過成百上千的離婚案件,都會本着寧拆千座廟,不拆一樁婚的初衷,先做一番心理輔導,看看能不能勸和。
可是像眼下這一單,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大婚當前無緣無故失蹤了整整六年,簡直是太離譜了,況且眼前女子還這麼美麗溫婉,得多傷心病狂的男人才幹得出來這事啊?
劉律師暗自搖頭,把相關的材料交給了自己的助理,讓她接着給蘇安晴辦理接下來的手續。
看着臉色黯然的蘇安晴,當慣了老好人的他忍不住又安慰道:“好了,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你也不用心心念唸了,但凡有點顧家的男人,都不可能一走六年音訊全無,你還這麼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嗯,謝謝你劉律師!”
“不客氣!”
就在這時候,助理去而復返,表情顯得有點緊張的湊到劉律師耳邊說了幾句。
劉律師聽完之後,也是臉色大變。
蘇安晴心裏一個咯噔,怯怯的問道:“怎麼了劉律師,是不是他……”
“咳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
蘇安晴鬆了口氣,雖然迫不得已走到了這一步,但是心地善良的她,真不希望對方發生不忍言之事。
卻又忍不住好奇道:“那是……怎麼了?”
“咳咳……蘇女士,很抱歉的通知你,你的這個案子我們不能接!”
“爲甚麼?”
“實不相瞞,尊夫的檔案有點特殊,我們無權限處理!”劉律師儘可能的委婉措辭道。
蘇安晴一臉懵逼:“是不是他做了甚麼犯法的事情?”
“咳咳……抱歉,無可奉告,你也不用做無端猜測!”
幾分鐘之後,目送蘇安晴遠去,劉律師和助理都齊齊鬆了口氣。
“劉叔,到底是甚麼人的檔案會用上5S加密?”助理不解的問道。
“閉嘴!那是最高級別的紅色檔案,整個國家都只有寥寥幾個人纔有閱讀權限,從現在開始,就把這件事給我忘乾淨了!”
一向和藹的劉律師聲色俱厲,助理頓時噤若寒蟬,唯唯諾諾。
……
“怎麼會這樣?”
出了法院大門,蘇安晴蹙眉嘀咕,但是神色間卻沒有太多的失落,更多的是費解和惆悵。
“安晴!”
“嗯?”
蘇安晴條件反射的轉過頭來,徒然睜大了眼睛,嬌軀顫抖,手中的資料灑落一地,猛的捂住了嘴巴,看着緩緩走來的男人,淚水滾滾滑落……
看到這一幕,皇甫君驍心都碎了,伸出手去想要抱住那魂牽夢繞的人。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來,蘇安晴憤怒的咆哮道:“滾!”
皇甫君驍摸着火辣辣的臉頰,沒有生氣,只有滿腔的愧疚和心酸。
就在這時候,一輛邁巴赫迅速的剎停在他身邊,後面還跟着一輛黑色商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