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黯淡的眼神瞬間放光,終於想起來了!
那天去採訪席少淵的時候,她就坐在他的對面,他有個習慣,喜歡把手握成拳頭擋住口鼻,所以我留意到了他的袖口。
他的袖釦是特別訂製的,十分精美。
而手裏的這枚袖口,會不會就是他的?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查清楚!
意識到這點,連午飯都沒喫,林綰就直接出了門。
司機照常在門口等她,林綰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去大禹集團!”
駕駛座上的司機顯然一愣,轉過頭一臉驚訝的看着林綰,“林小姐,你不是都被開除了嗎?去大禹做甚麼?”
瞧,被開除的消息就像龍捲風,這麼快連司機都知道了。
“去找份工作。”林綰隨口胡謅,順勢打開手機。
手裏翻着新聞,可林綰腦子裏卻在琢磨着該用甚麼理由去找席少淵。
大禹集團守衛森嚴,沒有預約,誰都進不去。
思想鬥爭了半天,想到這必然又是一場無用功,林綰只能先作罷,抬頭看向前方的司機“先不去了。”
聽到這話,司機小何吱呀一聲在馬路邊停下來,執行力超強。
他轉頭看向林綰:“林小姐,那現在去哪?”
去哪?
林綰也沒有主意。
扭頭看見車外的商場,她隨手一指,“逛逛吧。”
小何直點頭:“那我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您慢慢逛。”
下了車,林綰口袋憋憋的去了商場,
路過一家奢侈品店面,她的目光就被櫥窗裏模特身上的衣服吸引了去,按捺不住喜愛之情,她還是抬步走進店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吊牌。
19998。
看到這個價格,林綰頓時悻悻地收回手,誰知這個小動作被人看見了,一隻手粗暴地拍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小姐,本店商品不能隨意觸摸,如果不買的話,請您不要亂碰。”
營業員正姿態高傲的打量着她。
“我說了我不買了嗎?你這甚麼服務態度?”
營業員不屑的冷笑了聲,指了指旁邊一個女人,“不好意思,這位小姐要試穿,你如果不買的話,還是靠邊站吧。”
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林綰纔看見一個長相漂亮,穿着華麗的女人站在一旁。
出於禮貌,她一般只是淺淺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只是她身後閒散坐在沙發上看報的男人,卻讓林綰的視線瞬間定格住了。
筆挺的西裝褲,白色襯衫質地精良,黑色大衣隨意的放在一旁,他只是隨意的坐在那裏,便讓人無法從他身上挪開目光。
而這個人,正是席少淵!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個漂亮女人將衣服比在自己身上,笑吟吟地問他:“這件好看麼?”
席少淵瞥了眼:“好看。”
“那我去試一試。”
女人轉身進了更衣室。
能讓席少淵紓尊降貴陪着來逛街試衣服地,這兩人關係肯定不一般。不過林綰可並沒有聽說過席少淵結婚了,所以他們應該是情侶。
她不關注這些,此刻,林綰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枚袖釦,究竟和席少淵的是不是同一幅。
這麼想着,她小心翼翼的挪過去,來到席少淵身邊,用眼角餘光去看他袖口上的口子。
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同一款,不過看起來依然很昂貴。
正走神,林綰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抬起眼簾,這才發覺席少淵凌厲的眼睛正注視着自己。
四目相對,他眼裏似乎有甚麼別樣的情緒在緩緩流動。
林綰直起身,朝他揚起笑臉:“席總,巧啊。”
席少淵應該是認出了她,眼睛微光閃爍,卻並沒有說甚麼。
只聽一聲驚呼,他的目光投射到林綰身後。
“姚小姐,這條裙子簡直是爲您量身定做!”
林綰循聲望去,那個漂亮的女人正站在衆星拱月的地方微微笑着。
這條裙子剪裁簡潔,修飾身材,不過並不適合身材太過於豐滿的人穿,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
林綰收回目光,看向席少淵,抓緊時間追問道:“席總,你還記得我嗎?”
席少淵並不看她一眼。
他應該是早已習慣女人向他搭訕,理都不理,繼續看手上的時報。
林綰壯着膽子抽走他的報紙,還拿起了放置旁邊的黑色手機。
林綰索性直接把報紙扔到一旁,料定了在大庭廣衆之下,席少淵這種身份的人,不會對她做甚麼。
他抬起目光,無聲的笑了笑,聲音低沉,“夏小姐。”不緊不慢的態度,像是一切都遊刃有餘。
我居高臨下的說:“你害我丟了工作,還記得嗎,席總?”
席少淵向後靠去,卓然的氣勢上輕鬆碾壓了林綰。
他把玩着袖釦,好整以暇的看向林綰,嘴角帶笑,“所以,你是來找我尋仇的?”
林綰聳了聳肩,在他身邊坐下來。
“那倒不是,我只是希望席總能給我一個重新工作的機會。”
席少淵理了理衣衫領口,動作優雅的像是英國中世紀的紳士,他的視線投向遠處,“理由?”
林綰逐漸靠近他,忽然抱住他的手臂,瞥了眼姚小姐的方向,“這個,算理由嗎?”
“你是在威脅我?”
他似乎並不在意,用一種看着小孩子過家家的眼神盯着她。
“看你怎麼理解了。”
正僵持着,身後響起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
她剛一靠近,過分濃郁的香水味便撲鼻而來。
林綰對香水味道過敏,不顧形象的打了幾個噴嚏,席少淵皺起眉,卻並沒有抽回手。
看見這幅姿態,女人狠狠瞪向林綰,語氣尖銳:“你是誰?”
“你問席總咯。”林綰笑着看了眼席少淵。
他挑了挑眉,既沒有抽開林綰 的手,更沒有解釋,淡定的彷彿誰都不在意。
那個姓姚的女人頓時就被點着了,指着林綰直跺腳,“少淵,這女人是誰?”
席少淵並沒有搭理她,抽出自己的手,起身整理襯衫褶皺。
做完這一切後,他看了林綰一眼,眸色幽暗,承載着看不懂的情緒:“明早八點,到公司人事部報道。”
林綰微微訝異,沒想到這麼順利就達成目的。
“林綰。”席少淵忽然喊了我一聲,醇厚的嗓音就低沉悅耳,令人晃神。
當見到伸到眼前的骨節分明的手,林綰回神笑了笑:“席總彆着急啊,爲了防止您反悔,手機,我還是明天見了面親自還給您的好。”
說着她當着他的面,直接拉開衣領,將手機丟了進去,以防他搶奪。
那一剎,林綰似乎見到了席少淵臉上難以名狀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大的表情變化,林綰不由得感到有趣。
“那明天見咯,席總。”
說完她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那個姓姚的女人尖聲謾罵她不要臉的話語。
晚上回到別墅,林綰沒再管這部手機。
隨手丟在樓下的茶几上便上牀休息。
半夜迷濛間,忽然被一陣說話聲吵醒。
她從牀上坐了起來,走到欄杆邊往樓下看,大廳正中央站着一個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個子男人,身姿挺拔,很是吸睛。
不對,這個背影,怎麼越看越熟悉?
林綰警惕的眯了眯眼。
是席少淵!
他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