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砰!砰!砰!”
“山子哥,我爸去刀把峯打獵,兩天沒回來了,你陪我去找找他吧。”
一道焦急的呼喊,伴隨着一陣猛烈的敲門聲,把吳長山從夢中驚醒。
他從牀上坐起,左右看了看,自己正處於一座較窄的泥土房裏,房間只有他躺的這一張木牀,牀上是一牀印着孔雀圖案的純棉被子。對面有張挨着窗的老式抽屜桌,旁邊的牆上掛着一把獵槍,地上放着一把鐮刀以及一把像是生了鏽的侵刀。
這是?
我以前的老屋?
吳長山一時有些懵圈。
“山子哥,你起來了沒?開門啊!”
外面,再次傳來焦急的喊聲。
吳長山趕緊下了牀,打開門,一個正欲敲門的女孩差點撲到他懷裏。
對方十八九歲,穿着一身舊棉襖,扎着馬尾辮,漂亮臉蛋兒撲紅撲紅,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正焦急地看着他。
“山子哥,你怎麼才醒?你陪我去找我爸吧,我眼皮兒跳了兩天了,我擔心我爸出事了。”
吳長山睜大眼睛看着她,驚喜道:“你是阿雪?”
周若雪愣了愣,驚詫地看着吳長山。
吳長山卻激動地一把抱住周若雪,“阿雪,你還活着,太好了!”
“呃,山子哥,你......”周若雪一時不知所措。
“山子,放開阿雪!”一道粗魯的聲音傳來,一把推開了吳長山。
吳長山抬眼一看,脫口而出:“袁克良?”
這人二十多歲,長得人高馬大,卻生着一副倒三眼,透露着一股子兇狠。
“山子,你大清早起來發甚麼瘋?”袁克良滿臉不悅。
吳長山頓了頓,周若雪和袁克良都還這麼年輕......
再看門外,白絮正在飛舞,把大地裝飾得一片銀白,遠處的羣山,也全白了,就好像是一座雪山。
他突然回過神來。
“我重生了!”
吳長山在心裏吶喊。
他重生到了82年。
這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周若雪的父親去刀把峯打獵,被一隻黑熊傷了腳,兩天兩夜沒回來,當時周若雪叫吳長山跟她一起去找父親,吳長山因爲和隔壁村的一個妹子有約,沒有答應周若雪,周若雪便同袁克良去了刀把峯。
結果這一去,給吳長山留下了終生的遺憾。
因爲他們不知道周若雪的父親具體在哪兒,雪又封了山,在山裏沒頭沒腦地找了三天才找到,但找到時,周若雪的父親已經僵硬。
更令人髮指的是,周若雪和袁克良在山洞裏過夜,袁克良趁機姦污了周若雪!
在將父親埋葬後,周若雪心如死灰,在父親墳前割腕自S,血流了一地。
吳長山一直很懊悔,如果當初自己與周若雪一週進山找她父親,周若雪就不會被袁克良姦污,那麼她也不會死。
在負罪的心理之下,他離開了家鄉落霞村,加入了部隊,在部隊裏面不管任何危險的任務,永遠都是第一個帶頭衝鋒,積累了赫赫軍功。
在一次執行任務時,爲了掩護隊友撤退,在邊境深受重傷。
本以爲自己終於要死了,卻沒想到被一個遊歷的老者所救,更是學得了一些不爲人知的本事。
雖然實力變得越來越強,但心魔卻越來越重,最終被敵國梟首。
臨死之前,他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回到過去,改變這一切。
不知是否是臨死前的祈禱起了作用,等到吳長山一睜開雙眼時,再次回到了決定他們命運的那一天。
“我知道你爸在哪兒,我們馬上去找他,再晚點去就遲了!”吳長山激動地對周若雪說着,轉身進了屋。
雪已下了一天一夜,如果不做一些準備,貿然進山,絕對是凶多吉少。
“好,謝謝你山子!”周若雪也快步跟了進去,“乾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夠我們喫兩天。”
袁克良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不過也沒有說甚麼。
吳長山迅速穿好衣服,熟練地將牆上的獵槍拿了下來套在身上,提起地上的侵刀,順手戴上了厚氈帽。
“需要把雪豹和猛龍也帶去嗎?”周若雪問。
話音剛落,兩條矯健的身影從門外竄了進來。
一黑一黃。
黑的是猛龍,黃的是雪豹,是跟了吳長山三年的老獵狗。
猛龍體型較大,眼睛在黑夜裏幽幽發光,看起來凶神惡煞,但它對主人非常忠誠,是打獵的一個好幫手。
相對而言,雪豹要瘦小一些,不過它勝在敏捷,速度比猛龍要快上很多。
“當然要帶上,沒有它們,我可不敢進山。”吳長山說着,餵給它們幾個玉米餅,摸了摸它們的頭,“喫飽了,我們去找旺柴叔!”
“那個,阿雪,你倆進山我不放心,我和你們一塊去。”袁克良撮了撮手。
“行,謝謝你了克良。”周若雪應道。
吳長山對袁克良完全沒有好感,本想拒絕,但周若雪已經答應了,他也不便多說。
出了門,徑直來到周若雪家,帶上她早準備好的乾糧,三人兩狗心急火燎地出發了,畢竟,時間就是生命!
“我爸去了刀把峯......”
“不要去刀把峯,我們直接去井旗谷。”吳長山搶在前面帶路。
雪花紛飛、寒風凜冽,吳長山心裏除了焦急,還有一股興奮。
既然老天能重給我一交機會,我一定要彌補上一世的遺憾,把旺柴叔活着帶回來!也不能讓周若雪再受到一絲傷害!
大約走了一個來小時,前面的雪地裏突然跑來一道灰影。
“是灰子!是灰子!”周若雪大聲叫起來,快步朝那灰影跑去。
吳長山一愣,那是周若雪家的獵狗灰子。
上一世,周若雪的父親周旺柴帶了兩隻獵狗進山,一隻叫灰子,一隻叫子彈。那兩隻獵狗都死在了周旺柴的身旁,怎麼這一世,灰子卻回來了?
難道重生後,有些事情,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