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馮權剛離開沒一會兒。

“書武,你怎麼了?!”

秦家衆女跟了出來,看着秦書武的樣子都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將他攙扶起來。

“對不起......二姐。”

秦書武疼得臉抽搐,但還是一臉愧疚地斷續道:

“我本來想跟權哥講講道理......讓他回去跟你們道個歉......”

“可是我沒想到......他在秦家白喫白喝這麼多年,居然連一點兒感恩之心都沒有。”

“不僅罵你們是婊子,還拿出伸縮棍揍我......”

說着,他指了指地上的棍子,滿是後怕地說道:

“還好他最後用的手,不然......不然今天我估計躺進醫院了”

看着地上那修長的精鋼伸縮棍,衆女都是一驚,而後勃然大怒:

“這個狗東西,不道歉就算了,居然還敢對我們小弟動手?我看他是反了天!”

“我早就知道他是個白眼狼,當年就不應該把他帶回家!要小媽知道小弟被打成這樣,不知道得多生氣!”

“還好二姐有先見之明,決定把他趕走,不然鬼知道得鬧出甚麼事情!”

看着姐姐們義憤填膺,又聞着瘋狂飄進鼻子的香氣。

秦書武只覺疼痛都舒緩了不少,有種飄在雲端的感覺。

馮權啊馮權,這就是你以前過的生活嗎?

簡直跟神仙沒兩樣!

聽說家裏還有個小媽,長得也是如花似玉、帶勁得很......

一想到以後會被這樣一大羣美女包圍,哪怕她們是自己親姐姐或小媽,秦書武心頭仍舊忍不住激盪起來。

這他媽的才叫生活!

“這件事不算完。”

四姐秦鳳雅站了出來,冷聲道:“我必須要讓馮權給一個說法。”

“喫我秦家的、喝我秦家的,末了罵我們也就罷了,還敢打我們小弟!”

“他不給我說法,我就送他進監獄!”

“四姐,這是不是太狠了......”此前一直沒說話的老五秦秋雨遲疑道:

“給個教訓就行了,沒必要送馮權蹲局子吧?”

“不管怎麼說,他也在咱家待了這麼多年......”

“就按四妹說的辦。”秦述月打斷了秦秋雨的話,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馮權作惡在先,我們這纔會給他懲罰,於情於理都說得通。”

“不然小弟被打成這樣,小媽回來了我們怎麼給她交代?”

秦述月都這麼說了,秦秋雨也不好再說甚麼。

於是這事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另一邊。

城中村,滿是泥濘的道路上。

“會長,按照風控部門計算,最近一家新註冊的遊戲公司十分有潛力,可以進行持續性投資......”

“......會長,關於您四姐秦鳳雅目前手中所接手的這個案子,我們已經找到了被告方犯案的詳細證據鏈......”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彙報,馮權直接道:“打住。”

“從現在開始,收回對秦家所有人的事業乃至產業層面的關注,也無需再爲其提供半分助力。”

“集團有自己的路要走,沒必要將心思放在一羣外人身上。”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而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那會長,您的腦瘤......”

“檢查來檢查去也是絕症,無需再廢甚麼功夫了。”馮權面無表情地說道,而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就因爲義父的臨終遺言,他十年如一日地爲秦家殫精竭慮,無怨無悔地爲秦家衆女保駕護航。

而今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馮權抬頭看着天穹,一時竟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餘下兩年時間,他也該爲自己好好活上一回了。

馮權馮權,一直爲別人保駕護航可對不起這個“權”字。

心中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哪怕走在泥濘的道路上,哪怕鞋底已經沾滿稀泥,馮權仍覺腳步都輕快起來。

片刻。

他來到了一家略顯破敗的平房小院前。

這就是秦述月給他的那個地址。

雖然馮權不知道對方甚麼意思,不過想來對方不會平白無故給他這麼個東西。

所以馮權決定過來看看。

能夠看到,院中主人應該是以廢品回收爲生。

各種各樣的廢品堆滿了大半個小院,隔老遠就能聞到濃郁的臭味,也能聽到“嗡嗡”不斷的蒼蠅飛舞聲。

馮權臉色不變,目光掃過那些垃圾堆,最終看向了院中一名正在整理着鐵皮垃圾的佝僂身影。

見對方沒注意到自己,馮權遲疑片刻開口叫了聲“大叔”。

那佝僂身影本能扭頭,露出了一張飽經風霜的中年面孔。

隨後他又將頭轉了回去,如平日一般隨口道:

“賣廢品提進來就是,我這兒給你稱重......”

話未說完,馮建國聲音突然頓住。

他僵硬地重新扭過頭,瞪大眼睛看着馮權,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即便隔了十來米距離,馮權仍舊能感受到對方的不敢置信和狂喜。

某一刻。

馮建國突然顫抖着丟下手中廢品,大步朝着馮權衝了起來。

哪怕中途被絆了一跤,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便爬了起來。

通紅的眼睛一直看着馮權,似乎生怕這是幻覺。

“阿權,你真的回來了!”

剛衝到馮權面前,馮建國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此時他已然老淚縱橫,聲音都帶着顫抖:“感謝老天爺,秦家終於放你回來了!”

“文翠!”他又衝一間平房顫聲道:

“文翠你快出來,阿權回來了,秦家把阿權放回來看我們了!”

很快。

一個穿着質樸的瘸腿女人便從平房衝出。

看到馮權的剎那,她也瞪大了眼睛。

“阿權,真的是你嗎阿權?!”

張文翠激動道,連牆邊的柺杖都顧不得去拿。

她一瘸一拐地朝着馮權衝去,一把抓住馮權的另一隻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秦家終於願意讓阿權回來了!”

看着面前激動得不成人樣的老夫妻,馮權愣在了原地。

這甚麼情況?

“我們是你爸媽啊,阿權!”

馮建國見馮權一臉茫然,連忙將他朝着破舊的平房拉去:“你跟我們來阿權!”

進了屋子後。

馮建國從牀下珍而重之地摸出一個帶鎖的木盒。

鎖剛被打開,馮權就被裏面一張泛黃的照片吸引了目光。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夫婦抱着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

周圍環境雖然簡陋,但不管是夫婦還是孩子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馮權目光死死盯着那個孩子,顫抖着手將其拿了起來。

他可以肯定,這就是小時候的他!

雖然秦家姐妹沒給小時候的他留過照片。

但是義父秦風在開香案、拜祖宗收馮權做義子的時候,特意給他留過一張當做紀念。

那張照片裏的他,跟這張照片中的小孩一模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馮權纔將目光從照片上移開。

他目光掃過眼前兩張淚流滿面的面孔,大腦有些空白。

半晌才顫聲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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