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根本沒把謝母說的離婚聽放在心上,只是劍眉緊蹙着:“她就因爲這個跟你們鬧?”
“對啊,老二我們也不是那種挑事的人,你這媳婦心眼太小,大寶是咱謝家長孫,給他幾塊錢買甜嘴怎麼了?怎麼她就鬧到喝藥的份上了呢。”
尤其是見謝景面色沒甚麼變化,張芳就沒把話說太死:“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你要是不想離,我們也不逼着你,你難得回來休息幾天,安安穩穩過上幾天安穩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謝景掃了眼桌子上的大白饅頭,又看着稠糊的米飯,大塊大塊的臘肉豬頭肉,直接問:“我每個月寄回來的工資你們每個月給她多少?”
剛結婚那會兒謝景因爲劉松蘭鬧着說沒錢,找謝母問過一次,謝母肯定不承認她不給錢,這次沒想到他又問。
謝母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罵了劉松蘭一頓,不滿道:“老二,你這話啥意思啊,我還能剋扣她伙食錢不成?她自己胡亂花,能怪我們?”
“行,我知道了。”謝景甚麼都沒說,也沒喫兩口飯,回了自己家。
劉松蘭見他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忍不住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謝景走到飯桌前,看她喝着棒子粥,喫着中午剩下的剩菜,他黑眸微眯:“你晚飯就喫這些?”
“嗯,你是不是沒喫飽啊,我去廚房把滷好的肉給你拿過來。”
他道:“不用,我去拿吧。”
“你就老老實實坐着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多歇歇。”按照之前的記憶,劉松蘭知道她這個丈夫在外經商不容易。
雖然俸祿到不了她手裏,但好歹也是她男人,她不疼,誰來疼?
可惜原主就是想不通這個道理,每次回來不是跟他大吵就是大鬧,有些話還不擺在明面上說,非得讓謝景自己發現。
他一個男人又不是每天在家,哪能發現謝母剋扣的事?
晚飯劉松蘭不忍心讓謝景喫中午剩下,就簡單的把肉切了切,又給炒了個菜,就上桌喫飯了。
謝景也發現這個媳婦好像變化真的挺大,之前他回來,她從來不給他擺過一個好臉色,喫飯都拉着臉,嘴裏不是挑刺就是嘲諷。
可現在她說話慢言細語的,有的時候多看她兩眼,她都臉紅耳熱的,帶着一股嬌嗔味。
閒聊中,謝景突然問:“家裏現在還剩下多少錢?”
“沒多少了。”她抿了抿脣,從屋子裏拿出一個記賬的小本,從一開始翻了翻,雖然劉松蘭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但她花的每一筆都有記賬。
劉松蘭猜到謝母沒說自己的好話,便把賬說了說:“咱媽這個月給了我3塊生活費,今天25號,我之前買了一斤白麪,花了五毛,又買了三斤棒面,花了六毛,家裏的盤子被大寶給摔了我也添了幾個,零零散散的還剩下一塊多,這不我今天又割了一斤肉,沒了。”
劉松蘭不知道謝景一個月能拿多少工資回來。
但這三塊根本不夠花的,所以每個月劉松蘭根本喫不好,還得算計着花。
她說的時候,絲毫沒注意到謝景臉色越來越沉。
最後,就在她算計着怎麼過最後這五天的時候,就聽到他問:“之前也是這麼多錢?”
“嗯,之前也是。”
謝景:“那你之前怎麼不說?”
“說?”劉松蘭楞了一下,意識到他指的是生活費太少的事,笑着道:“少點就少點吧,只要能喫飽就行。”
她面上雖然這麼說,心裏卻盤算着怎麼從婆婆手裏多拿到點生活費。
反正她這個婆婆和大嫂都這麼會演戲,她裝裝可憐,裝裝大度算甚麼?
不然到了冬天,這麼點生活費她連取暖的蜂窩煤都買不了幾塊。
謝景與她眼睛對視着,破天荒的信了她的話,然後他起身走進屋裏,拿出一個用紙包着的東西遞給她:“這是最近賺的,你先拿着。”
“你工資都郵回來這麼多,你把這些給我了,你平時花甚麼啊?”
“這個你不用管。”謝景眉頭蹙着,囑咐道:“咱媽年齡大了做事比較偏,這些錢你就自己留着,別省着,想喫甚麼就買。”
“不用,你……”
謝景大口大口喫完碗裏的飯,沒等劉松蘭收拾好桌子,直接給她橫抱起來朝着屋裏走。
劉松蘭隱約猜到了甚麼,臉隱隱發燙,軟聲軟氣的問:“你……你這是做甚麼?”
“你說做甚麼?”謝景將她扔在牀上,聲音低沉:“咱媽對你肚子沒動靜意見太大,我得努努力。”
對於生孩子這種事,劉松蘭自然是沒意見,但她剛醒過來就被壓着生孩子,怎麼想都有點彆扭。
謝景一連耕地了幾天,等他休息結束,劉松蘭看着他提着行李準備走,眼神裏滿是不捨。
謝景也知道自己對不住她,跟謝母說了生活費的事之後,就坐上了返程的火車。
謝母因爲生活費的事心裏對劉松蘭意見更大了,但當着兒子的面也不敢多說甚麼。
等謝景一走,謝母就沒給她好臉色看:“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每個月三塊錢的生活費都不夠用,我乾脆把家裏的存款都給你得了,省得你回來給我們家老二告狀。”
“媽,大寶光是甜嘴錢就有四塊,我每個月三塊多嗎?”劉松蘭神情淡淡的反駁了一句,然後端着盆回到自己的院子。
張芳一聽她扯上大寶,扯開嗓子就不樂意了:“我們家大寶是長孫,有四塊零花怎麼了,你想爭這個錢,也不看看自己的肚子能不能生!”
劉松蘭懶得跟這倆人計較,她拿着盆回到院子,剛把盆放回到廚房,就聽到空空蕩蕩的水盆突然冒出了一道小水流,嘩啦啦的流滿了大半盆。
劉松蘭看着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又這樣了。
自從謝景回來之後,她就發現她只要拿一個空的盆,就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一道水流,把盆裏裝的滿滿的。
她還試着喝了一幾口,除了清甜點,和其他的水一模一樣。
一來二去。
她都懶得關注這件事了,但有的時候根本不需要裝水啊。
劉松蘭也不管這是不是神明顯靈,無奈說:“有的不需要裝水,下次如果我有需要我跟你說好不好?不要這樣了。”
然後盆裏平靜的水面突然蕩了一下。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好,那你記得告訴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