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誰在說話
劉松蘭楞了一下:“誰在說話。”
她試着又問了幾句,可剛剛出現的那道聲音如同幻覺一般,再也沒有出現。
劉松蘭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可當她試着又拿了個空盆,水流再也沒有出現,除非她開口要求,劉松蘭不可思議的笑了笑。
真的是神了啊。
隨着天氣逐漸變冷,劉松蘭給謝景準備了過冬的衣服,然後在路過肉攤的時候,想到最近天涼了,做臘肉滷肉都不會壞,就用謝景給的那些錢大膽的割了五斤肉,還有豬腳豬下水。
又拐去供銷社買了燉肉需要用的香料,劉松蘭把肉放在菜籃子裏,提着回了家。
上輩子的劉松蘭雖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但畢竟婚後還是要討好夫君,做一個賢惠大方的當家主母。
所以她必須要有一手好廚藝,隨着時間增長做飯這種事她自然得心應手。
她回家先把肉滷上,讓肉慢慢進了滋味。
到了晚上,謝母把她喊去老宅一起喫飯,謝母看了她一眼,冷聲問:“給謝景準備的衣服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劉松蘭點頭。
“是新棉花新布料吧?”
“都是新的。”
“那剩下的錢呢?你不會都花了吧?”張芳還惦記着劉松蘭手裏剩下的那點錢,她可記得劉松蘭那天回來買了不少東西,聽說還有肉。
她不會把媽給的錢都給花了吧?
劉松蘭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的說:“衣服我都是買的正好的,剩下的錢我給謝景買了一些必需品一起郵寄過去了,沒剩下。”
“不可能,我那天還看你買了好多肉!”張芳立馬急了。
“那是用我自己的錢買的,而且那些肉都有用處。”劉松蘭慢聲細語的回答:“現在天氣冷了,我看鎮上有賣肉的店鋪,我就想自己做一些,拉到鎮上去試試,萬一以後我和謝景有了孩子,多少也能補貼。”
她說這話說的很直白。
謝母楞了一下,她這個看起來笨手笨腳的兒媳婦,竟然準備自己做滷肉拿出去賣?她做的肉能賣出去?
謝母剛想反駁甚麼,一直沉默的謝父突然開口了:“你有這個想法挺好,但要量力而爲,不要花一些冤枉錢。”
“嗯,您放心。”
謝父知道自家婆娘平時對老二媳婦啥樣,要是老二沒走前不提生活費的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老二都提出來了,他這個當爹的也不能讓自家婆娘偏心的太過。
而且老二媳婦說的也對,以後要是有孩子了,處處都要花錢,能賺點是點。
等劉松蘭走了,謝母不滿道:“你答應的倒是快,我還沒問她錢從哪裏來的呢,說到底,還不是花的我的錢。”
謝父沒說話,悶頭喫飯。
“她要是給我賠了本,我撕了她的嘴!”謝母不客氣的罵了兩句,拉攏着臉沒繼續往下說。
張芳礙於公公的面沒好意思直說,但心裏還是惦記着那些肉,所以喫完飯她就抱着大寶去老二家坐了坐。
劉松蘭知道她來的目的,給她倒了水之後。
就把買好的香料一個個的按比例分好,用乾淨的布料紮緊,又把一小部分的肉放進鍋裏,用熱水慢慢燉煮着,從廚房溢出來的肉香一下子勾的人流口水。
聞着香氣四溢的味道,張芳嚥了咽口水,這老二媳婦燉的肉還真挺香,比街上賣的那種熟肉可香多了。
“老二,你這是甚麼時候學得手藝啊,味道聞着還不錯啊。”
“沒出嫁前就會了。”劉松蘭淡淡回了一句,張芳見她這張嘴根本不往外漏,抱着大寶就回老宅,拉着謝母嘰裏咕嚕的說着甚麼。
見張芳終於走了,劉松蘭把剩下的肉全部放進鍋裏,小火慢燉。
等鍋裏的湯汁慢慢濃稠,變得紅亮,氣味也變得誘人至極。
她把鍋蓋燜在鍋上。
等第二天,她將滷好的肉放進小罈子裏,坐着趕往鎮上的牛車,往流動性最好的黑市找了個空地方待着。
八十年代的物價其實還是很便宜的,但不允許自由買賣。
一些小商小販就偷偷往黑市販賣一些東西,劉松蘭剛把小罈子擺放在地上,一旁的賣雞蛋的大哥多看了她兩眼,然後把帽子帶的更嚴實一些,然後挪着小木扎跟她搭話。
“你是新來的吧?你這是賣的啥子哦。”
“滷肉。”
“滷肉?豬肉啊?我看看行不。”
劉松蘭把小罈子緩緩掀開,冷掉的滷豬肉已經沒了剛出鍋的那種猛勁的香味,但仔細一聞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誘人香味,把人勾的一個勁的流口水。
不過滷肉看着賣相不太好。
賣雞蛋的大哥嚥了口口水,硬撐着道:“怎麼都是瘦肉啊,這個年代還是肥肉值錢的。”
劉松蘭笑着道:“肥肉滷着不香,還是瘦肉喫起來勁道。”
“話倒是這麼說,這些你準備賣多錢一斤,是想換票還是換錢?你要是信我,你就給我稍微便宜點,我把你的這些肉都給收了,咋樣?”
說着,這個大哥謹慎的看了眼四周:“不是我坑你啊,你個小姑娘家家跑的慢,要是一會兒被逮住了,你的名聲就別想要了,你把肉便宜點給我,總比自己擔風險的強吧。”
這人不愧是做生意的,嘴叭叭叭的倒是挺利索。
不過他說的話也說到了劉松蘭的心坎上,她想了想小聲道:“四塊錢一斤肉,這裏一共是五斤,你要是覺得價格可以,你就收了。”
雖然這個價格讓人有些肉疼。
但賣雞蛋的小哥聞着噴香的肉,還是咬牙給了二十塊錢:“小姑娘要是賣的好,以後你可以把肉都給我,我到時候再給你漲價。”
“行,好咧。”
劉松蘭賣光了肉,把錢藏得嚴嚴實實的回到村子裏。
張芳和謝母早就盯着劉松蘭了,見她去鎮上賣完肉回來,手裏空空蕩蕩的,立刻走了過去:“吆,老二家回來了?肉賣了?”
張芳往她手裏的肉看了眼,眼睛冒着精光:“賣了多少錢啊,反正我們都是一家人,說出來讓我們高興高興唄。”
“沒賣多少。”劉松蘭雖然涉世未深,但也知道財不外露,更別說她這個婆婆平時把錢攥的這麼緊了,劉松蘭早就想好怎麼把謝母打發走了,她將單獨留下的豬腳遞給謝母:“媽,這是我買來孝敬您和爸的。”
謝母現在根本看不上這點肉,擰着眉頭問:“錢呢?”
劉松蘭裝傻:“甚麼錢?”
“別跟我裝傻,肉賣了多少錢?”謝母不耐煩的嘟囔着:“老二媳婦我告訴你,咱謝家還沒分家呢,掙的錢都得交給我這個當媽的,你可別想着獨吞,趕緊的把錢拿出來!”
“媽,我當然知道沒分家,錢要交給您。”劉松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五塊錢,塞到謝母手裏。
“一共賣了十塊錢,我給您買了塊肉,又給謝景買了點日用品給他郵過去了,剩下我留三塊,其他的留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