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謂‘抓豬大會’,就是賭博團伙設局,扮演賭徒,誘使有錢人蔘與賭局。
‘抓豬’中的‘豬’就是指有錢人,將它們養肥之後,賭博團伙或是出千或是配合,一次性將其財富掠奪一空。
而‘大會’則意味着,有錢人不止一個,能擺在賭桌上的錢財,至少也是五千萬起。
這樣的案件,被稱爲大案一點都不爲過。
若能破獲,嘉獎立功更是不在話下。
而這正是**所需要的。
他心想,若第一天上班就能立此大功。
局長還不得親自迎接?
全體同事還不得夾道歡迎?
以後在警局指點江山,讓局長給自己端茶倒水的也不過分吧?
哈哈哈......
只不過,**雖然想的很美。
但是具體這次‘抓豬大會’詳細情況卻並不瞭解。
所以,真想要立功,就得想辦打入內部。
於是他便藉着自己這一身本事,來一個反客爲主,故作高深之態,沉聲道:“說說吧,‘抓豬大會’準備的怎麼樣了?”
老頭兒搓了搓手有些慚愧,“大環境不好了,忙活了幾天,目前手頭能湊上的,也就五十萬的資本,不太拿得出手。”
才幾天就五十萬?
**的嘴角抽了抽,幾天就五十萬?這得有多少人被坑啊?
接着,他輕輕頷首,故意輕蔑道:“就你們幾個歪瓜裂棗,別總拿大環境當擋箭牌。自己不行,換哪兒都一樣。”
老頭兒連忙謙遜回應:“前輩所言極是,我等賭術不精,讓您見笑了。剛纔前輩那手絕活兒,我現在還琢磨不透呢。”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故作大方:“想學?我可以指點你一二?”
“哎呀,那可真的是求之不得。”老頭兒的眼中閃過一抹激動。
通常獨門絕技都是不外傳的,因爲都是喫飯的本事。
**微微一笑。
魚兒上鉤了。
但他賣了一個關子,“不過麼,我眼下正爲‘抓豬大會’的人手發愁......”
老頭兒何等機敏,“前輩放心,人手方面我早有準備,只要您願意提攜,他們隨時聽候差遣。”
“哦?就你那幫手下,能有甚麼過人之處?”**故作挑剔。
老頭兒連忙打包票,“您放心,他們都是老手。要不我帶您去見見,保證讓您滿意。”
**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若真能派上用場,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
說罷,**擺出一副高人模樣,隨老頭兒而去。
......
東城區警局。
會議室。
氣氛壓抑。
局長陳峯,陰沉着臉走了進來。
彷彿烏雲籠罩。
民警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陳峯坐好後,便目光銳利地掃向身旁一位民警。
“把情況詳細和這羣廢物們說說。”
“近期,東城區遭遇了幾個賭博團伙的侵擾,不少羣衆受害。截至目前,還未能掌握他們任何行蹤和信息。”
哐......
民警猛地一拍桌子,“都聽見了吧?他們來多久了?有多少人?犯罪地點在哪?頭目是誰?竟然全都不知道?你們是幹甚麼喫的?”
他瞪了那個民警一眼,“繼續!”
“剛纔得到消息,其中一個小團伙在南城區銷贓時,被南城區警局抓獲了。”
話畢,會議室內的氣氛愈發沉重。
陳峯左右看了看,“說話啊?怎麼都不吱聲了?”
衆人哪敢這個時候觸黴頭?
但凡是其他警局抓獲也就算了。
偏偏是南城警局。
眼瞅着年底評優,兩個警局原本業績相差無幾。
可出了這檔子事,估計市級優秀單位將要花落南城區警局了。
陳峯敲了敲桌子,“你們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人家直接把人給抓了!差距,這就是差距!丟不丟人?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這件事不僅關乎顏面,更直接影響到年底的評選、各項福利和來年上面的撥款。
“日落西山紅霞飛......”
“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氣氛最凝重時,陳峯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
瞥了一眼來電提醒,他沒好氣接了起來,“有事說,有屁放!”
“老陳,咋還這麼暴躁?賭博團伙的案子,不是有進展了麼?我這也算是幫你們東城區出力了,你是不是得擺一桌?”
“擺個屁!老李,少在那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順藤摸瓜,估計能一鍋端。年底評優就是你們了,還讓我擺一桌?”
陳峯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案子沒進展,還被嘲諷了一波。
更可氣的是,電話那邊說的,都是原來陳峯說過的的詞。
往年都是東城區屢立大功,嘲諷南城區。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了。
但明顯電話那邊還沒打算放過他。
“哎呀......今年評上優秀後,我們估計就能配裝第一批無人機了。現在有兩個型號,一個是打擊型號,一個僞裝型。反正到時候也得借你們用,你也給參謀參謀選哪個唄?哈哈哈......”
陳峯猛地掛斷了電話,目光如炬地掃視着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
“都聽見了?明年我們就能用上無人了,高興不高興?”
“臉紅不臉紅?丟人不丟人?”
“總說裝備落後,總說經費緊張。”
“我也想給你們換新的,可你們也得給我點成績看啊!”
衆人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
“老陳,消消氣,南城區這次,純屬運氣好。那個團伙銷贓後出了車禍,被他們撿了便宜。”
指導員連忙出聲打圓場,試圖緩和氣氛。
但陳峯卻並不認同,“這不僅僅是運氣問題!我們是警察,肩上扛着責任,頭頂着國徽,得對得起這份職業,對得起這身制服!”
這時,陳鋒的電話再次響起。
他不耐煩的接起來後,還是南城區的局長。
“老陳,正事忘和你說了。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之前我們都低估了他們的規模。這次來的賭博團伙,至少幾十個!”
“幾十個?這麼多?他們這是要幹甚麼?”
“還不清楚動機,不過大有把東海市變成賭城的苗頭。”
“哼!他們敢?”
掛斷電話後,他目光如炬,語氣驟然加重,“電話你們都聽見了,這不是一件小案!告訴我,你們能不能爭口氣?”
衆人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齊刷刷地起身,聲音堅定而有力,“能!”
陳峯繼續道。
“都給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次我們面對的,是一羣狡猾的犯罪團伙。”
“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察覺之前,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若因我們的疏忽,讓東城區淪爲賭博的溫牀,那麼,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別想再安心地戴着這頂警帽!”
“是!”衆人齊聲應和,身姿挺拔如松。
其實不用陳峯說,大家也都清楚,一個弄不好,讓這羣賭蟲紮根在東城區,想再清除就難了。
未來再慢慢傳播到整個東海市。
這座城市,真有可能變成一個遠近聞名賭城。
“局長,出事了!”
這時,內勤民警臉色凝重地闖進了會議室。
“今天早上這麼短的時間,我們接到了二十通參賭被騙的報案電話,都是團伙作案,最大涉案金額高達一百二十萬!”
衆人聞言,臉色驟變。
賭博屬於灰色地帶,喫虧的人,往往自認倒黴,畢竟報案也會讓自己陷入麻煩。
可即便如此,仍有如此多的受害者選擇站出來,且涉案金額如此驚人,那背後未報案的受害者數量,又該何其龐大。
陳峯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這些傢伙,簡直囂張至極!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連續作案,是把我們東城區警局當成擺設了嗎?”
指導員似乎捕捉到了甚麼不同尋常的氣息。
“慢着,老陳,我覺得這事兒透着股子不對勁。南城區那邊剛出事,他們理應會收斂些纔對。可現在,他們反而更加猖獗。除非......”
陳峯似乎也想到了甚麼,“最近有一夥南方富商要來洽談投資,難道......”
指導員彷彿被點醒了,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賭博團伙設局自然需要資本,而要吸引那些富商入局,所需的資本更是非同小可!”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彷彿同時觸碰到了真相。
他們幾乎同時開口,“抓豬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