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陳賢,你可知罪?”

太和殿上,大乾女帝鳳目微垂,盯着跪在下方的男子。

作爲大乾朝爲數不多的女皇帝,她的手腕和才智不言而喻。

可朝中仍有不少大臣,認爲她倒反天罡,禍亂陰陽。

表面上臣服,暗地裏卻是陽奉陰違,甚至有人處心積慮,密謀造反。

比如已被關進天牢,等候問斬的康平王!

“陛下,臣知罪,求陛下給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此刻陳賢很慌,他本是流水線上的一名普通牛馬,每日過着朝五晚九的社畜生活。

沒想到跟同事喝了頓大酒,醒來後發現自己竟被關在天牢裏,成了造反失敗的康平王之子。

爲了活命,他連忙倒豆子般說道:“陛下,家父祕密打造了十五萬件兵器,藏在城外金光寺後山的山洞裏!”

“駱家莊的一座大宅裏,還有六十萬擔糧食。”

“那宅子裏還有十幾個他祕密豢養的小妾......”

“對了,他還私藏了一套龍袍,就在他臥房牀下的密室裏!”

滿朝文武,頓時大驚失色!

如果陳賢所言非虛,那康平王至少暗中招募了十萬兵馬。

若不是被女帝識破,提前佈局將其拿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更讓他們大感意外的是,這位康平王獨子素有紈絝之稱,整日欺男霸女,胡作非爲,在京城名聲狼藉。

沒想到爲了活命,此子居然賣父求榮,連康平王在外養了幾房妾室都供了出來。

刑部尚書上前一步,瞥了陳賢一眼,恭聲道:“陛下,老臣已查明,康平王之子陳賢,正是民間第一幫派天下會的總舵主,暗中糾結了三十萬幫衆,意圖謀反!”

“平日裏他裝瘋賣傻,不學無術,實則和康平王一樣老謀深算,陛下您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矇騙!”

“我特麼是天下會總舵主?我怎麼不知道!”陳賢聽後直呼臥槽。

本以爲背刺老爹能保住小命,哪想到這些王公大臣卻不打算放過自己。

難不成剛穿越過來不到三天,就要被推出午門斬首?

陳賢連忙大聲叫冤:“陛下,您別聽他胡說八道,捉賊要拿髒,他僅憑几句話就認定我是天下會總舵主,證據呢?”

刑部尚書冷冷一笑:“證據都在刑部,老臣可隨時派人送過來。”

陳賢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奔天靈蓋。

完了完了,看來小命不保啊......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拉着長腔的“報~~!”

一名身穿紅色盔甲的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跪下說道:“啓稟陛下,北境莫將軍送來八百里急報,匈奴十萬騎兵壓境,已攻陷我大乾北境兩座城池,正在城內大肆S戮黎民百姓,懇請陛下火速派兵增援!”

滿朝文武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匈奴久居苦寒之地,盛產馬匹牛羊,卻沒有適合耕種的良田。

眼下秋收剛過,他們必然是來劫掠過冬的糧食。

那些匈奴騎兵驍勇善戰,在平原地帶無人能擋,倘若不盡快派兵增援,只怕會有更多百姓慘死在鐵蹄之下!

女帝微微蹙眉,掃視一圈忽然問道:“龍虎將軍秦烈爲何沒來上朝?”

龍虎將軍秦烈是鎮南王長子,在軍中頗有威望。

她本想派遣秦烈帶兵,前往北境驅逐匈奴,不料其弟秦銘卻站出來說道:“陛下,家兄近日感染天花,不便上朝,請陛下恕罪。”

“甚麼!聽說天花病會傳染,染上必死!”

“遭了,我前幾日還跟秦烈喝過酒,會不會被傳染?”

得知龍虎將軍感染天花,滿朝文武再次一片譁然。

然而就在這時候,陳賢忽然眼睛一亮,直起身高聲喊道:“陛下,臣有一計,可破匈奴!”

女帝纖細的柳葉眉一挑,聞聲望來。

衆文武大臣自然不信,紛紛出言嘲諷。

“他這種不學無術的紈絝,能想出甚麼好辦法?”

“陳賢,你是不是想趁機請求陛下,讓你戴罪立功,帶兵出征匈奴?別忘了你是甚麼身份!陛下怎麼可能給你兵馬,萬一你私通匈奴,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陛下,如今北方匈奴來犯,不宜多生事端,需儘快將陳賢和康平王斬首示衆纔是!”

“臣附議!”

“不急,先聽聽他有何計策。”女帝面無表情道。

“多謝陛下。”陳賢站起身,揉了揉痠痛的膝蓋,開始侃侃而談。

“陛下,龍虎將軍感染天花是好事,您可下令從各地監牢挑選一批死囚,許以其家人重賞,讓他們從秦烈處染上天花,再乘快馬分批奔赴北境!”

“其中一批想辦法混入被佔領的兩座城池,找城裏的風塵女子交合,再讓她們去勾搭匈奴騎兵,等到他們軍中天花肆虐,自會退去。”

“另一批則快馬加鞭,扮作商人前往匈奴營帳,散佈天花病毒!”

“若此計成功,匈奴必死傷慘重,人口銳減,到時候別說是擊退匈奴,趁機將他們斬盡S絕,爲我大乾開疆擴土都不成問題!”

陳賢話音剛落,大殿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戶部尚書義正言辭的斥責道:“陛下,此計太過歹毒,有損我大乾聲威!”

“這小子不是京城紈絝麼,竟然想用天花滅匈奴全族?”

“陳賢,天花發病迅速,你怎麼保證這些死囚能順利抵達匈奴境內?”

‘異想天開!如果真如你所說,那秦烈將軍怎麼辦?他是鎮南王長子,只怕鎮南王也不會答應吧!’

鎮南王手握三十萬重兵,是先帝冊封的異姓王。

要是他不答應,這件事根本辦不成。

陳賢正準備解釋,不料秦烈的弟弟秦銘卻率先發難。

此人面白無須,十年前在殿試中拔得頭籌,是先帝欽點的金科狀元,如今已是從四品翰林院大學士,是朝中有名的謀臣。

他指着陳賢的鼻子罵道:“姓陳的!家兄如今病重臥牀,生死難料,你竟然說他感染天花是好事,當我鎮南王府軟弱好欺不成!”

然而,女帝卻對此計十分心動,出聲喝止道:“秦銘,難道你有更好的計策?”

“這......”秦銘頓時卡殼。

匈奴騎兵的戰鬥力有目共睹,衝鋒陷陣所向披靡,他一時間還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既然沒辦法,那便退朝!”女帝揮了揮手,示意羣臣退下,隨後又補了句:“陳賢,你留下,朕有話問你。”

直到此時,陳賢才有膽子好好打量這位堪比武則天的女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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