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愧是皇后所生嫡女,這位女帝陛下的相貌堪稱傾國傾城。
略施粉黛的鵝蛋臉,雍容華貴的氣質,以及上位者的強大氣場,讓陳賢只敢匆匆一瞥,便乖順的低下了頭。
以對方的滔天權勢,要S自己這個罪臣之子易如反掌。
當務之急,還是先努力表現,爭取活命爲上。
“依你所言,派死囚去匈奴散佈天花病確實可行,但此病無藥可解,發病迅速,如何能確保那些死囚順利抵達北境?”
如此不菲一兵一卒,便能解決心腹大患的計策,女帝當然心動。
只是礙於皇家顏面,她不可能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詳細詢問。
陳賢咧嘴一笑,科普道:“陛下有所不知,這天花病毒並非一染上就死,而是有十幾天的潛伏期,只要染上天花病毒便立刻騎乘快馬出發,完全可以在十天之內趕到北境。”
好歹他也是一名醫藥公司員工,對各種惡性傳染病都有所瞭解。
爲了取得女帝信任,他繼續講述:“只要陛下按照微臣的計劃行事,不僅可解北境兩城危機,獲得大量戰馬,還能重創匈奴大本營,甚至斷鎮南王一臂!”
聽到此話,女帝眼神微眯,沉聲呵斥:“鎮南王乃先帝親封藩王,豈容你妄加議論!”
“陛下您別急着否認,您三年前登基時,鎮南王率其他七位藩王跳出來反對,想必您早有削藩之意,那鎮南王兩個兒子一文一武,皆爲人才,即便他們沒有造反意圖,也勢必會成爲您的心頭大患。”陳賢笑呵呵的說道。
這番話深深刺入女帝內心深處,她確實早有削藩之意,奈何八位異姓王要麼祖上功勳顯赫,要麼是皇親國戚。
他們不但掌握重兵,還擁有封地管轄和稅收大權,對皇室聽調不聽宣,一旦聯合起來,她這位女帝也得聽之任之。
若不是先帝遺詔在手,又有四位顧命大臣力保,她想順利登基都是個問題。
“繼續說下去。”女帝不動聲色的看着陳賢。
“臣有個不情之請。”陳賢沒有往下說,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請陛下看在臣大義滅親,檢舉家父謀反罪證,爲您出謀劃策的份上,饒微臣一命。”
說完還目不轉睛的盯着女帝。
自己能不能活命,就看對方肯不肯鬆口了。
誰知女帝聽後輕蔑一笑:“康平王謀反一事,乃株連九族大罪,單憑几條罪證,以及一條毒計,可不夠保你性命!”
要不臣以身相許?
陳賢心裏腹誹了一句,訕笑着說道:“臣知道這點小事不夠保命,但臣這顆腦袋多少還有點價值,如果陛下肯放臣一馬,臣保證助您滅掉八位藩王,讓您執掌大權。”
見女帝臉色一寒,他趕忙補充道:“臣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出了這個門,臣保證不會多嘴,請陛下放心。”
削藩這種大事,搞不好是要天下大亂的,他當然知道輕重緩急。
“哼,別以爲有點小聰明,就能大放厥詞!”
女帝不鹹不淡的訓斥了一句,悠然道:“朕會祕密派人接觸秦烈將軍,若此計成功,暫且饒你一命!”
相較於陳賢的腦袋,北境的安定更爲重要。
而匈奴的戰馬,也是大乾一直眼紅的戰略資源。
倘若此計真能順利進行,便是一箭四雕,讓她在大乾的威望如日中天。
屆時誰還敢質疑她以女子之身登基帝位,是禍亂陰陽?
不多時,陳賢再次被押回天牢。
受女帝密旨,他的待遇得到極大提升。
不僅分到了單間,伙食也豐富了許多。
有酒有肉,還有獄卒陪聊。
三十多歲的獄卒大叔,彷彿對他這位京城第一紈絝很感興趣,時不時旁敲側擊,問他有沒有在外面私藏的小金庫。
“獄卒大哥,我哪記得在甚麼地方藏過銀子,你要是想賺錢的話,不如幫我送個口信出去,我讓別人給你銀兩如何?”
獄卒滿面欣喜,急忙追問:“送給誰呀?”
“昭陽公主,她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讓她來見我一面。”
“嘶......那不是要進宮?萬一被人發現,我這顆腦袋還要不要了!”
“放心,你找人幫忙帶個口信就行,不需要進宮。”
那位昭陽公主是女帝的親妹妹,今年剛滿十八,跟原主從小就認識。
如今自己身陷囹圄,女帝的心思讓他捉摸不透,得想辦法再加一層保險纔行。
次日上午,昭陽公主趾高氣昂的吩咐獄卒打開牢門,屏退宮女隨從,這才擔憂的問道:“賢哥哥,我才知道康平王的事情,你會不會受牽連呀?”
這位刁蠻任性的公主殿下,小時候經常私自溜出宮玩耍,在康平王的授意下,陳賢的原身便主動接近她,千方百計地哄她開心。
兩人一起鬥蛐蛐,玩骰子,騎馬狩獵,戶外野炊,關係處的很鐵,說是青梅竹馬都不爲過。
只是她並不知道面前的賢哥哥,早已換了內芯。
“放心吧,暫時不會死,但你得幫我個忙。”陳賢跟往常一樣,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
昭陽公主俏臉微紅,忸怩的問:“甚麼忙?只要能救你的命,我一定幫你!”
“你幫我打聽一下陛下的煩惱,內憂外患都算,讓人悄悄送到我這裏來。”陳賢勾起她的下巴,認真道:“這回我能不能活命,就靠你了。”
雖然老天沒給他開外掛,但他畢竟是正經的大學本科生,又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眼界和閱歷還是有的。
謀反在哪朝哪代都是重罪,想保命只有靠女帝的金口玉言。
也不知道自己給女帝出的計策,需要多久才能奏效。
只有靠昭陽公主,才能及時獲知外面的情況。
否則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天牢裏,實在太被動,哪天被S頭都不知道。
昭陽公主疑惑的問道:“你打聽這個幹嘛呀?自從姐姐登基以來,我都很久沒見過她笑了,難道你有辦法替她分憂解難?”
“當然!”陳賢信誓旦旦的說道:“你只管照做就是,外面要是有甚麼風吹草動,儘快派人傳信給我,知道嗎?”
“嘿嘿,賢哥哥放心好了,我現在就去找我姐姐。”昭陽公主眼睛滴溜溜亂轉,怪笑着說道:“不過你得答應,出去以後帶我到外面玩。”
不等陳賢答應,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大喊:“傳陛下旨意,宣罪臣康平王之子陳賢入宮覲見!”
聽到女帝又要傳召自己,陳賢頓時一頭霧水。
昨天下午他才被押回天牢,這纔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啊。
莫非是便宜老爹那邊出啥事了?
康平王老謀深算,被自己的親兒子背刺一刀,必然大怒。
就怕他留了甚麼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