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宛如恆久般的五年,他每天痛苦的都想要也隨她同去。但顧家需要他,顧氏企業需要他,他的命,不單單屬於他自己。
而現在,這個小姑娘,眉眼間與她是那樣神似,會是他多想了嗎?這又是那些所謂的,欺騙自己的希望嗎?
顧連城幾乎是一路恍惚着進了電梯。一直到坐到了桌前,他仍舊無法平息狂亂的心跳,一如第一次見她的那天。
她機敏又呆萌,身手矯健靈動如貓,可又有着不受世事所染的純潔初心。
她就是他的安若溪,第一眼,顧連城心中便認定了的。
“滴!”
消息提示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響起,顧連城無意識的點了點鼠標,傳真機上,一頁頁的吐出了彩印的簡歷與資料。
單薄的紙張上,那張嬌豔明媚的不可方物的小臉笑的生動,映入了男人的眼簾。
肌膚如雪,紅脣如焰,烏髮水波般披散垂落。平直的眉尾微垂,清冷的鳳眼輕挑,眉目奇妙的糅合了妖媚與冷淡,宛如精靈般精緻絕美。
時間在她身上彷彿停滯了,如今的她,仍與顧連城記憶中的模樣一般無二。
那一瞬,顧連城的眼眶通紅,眸中爬滿了血絲,額頭兩側的青筋突突躍動着——
是她,真的是她。他的安若溪,她真的還活着!
發狂般的欣喜一瞬間幾乎讓顧連城喉間擠出了一絲哽咽,他死死的握着拳,渾身顫抖的凝視着紙張上姑娘精緻熟悉的臉龐。
但很快,刻骨的憤怒逐漸漫了上來,擊潰了那些喜悅。
她沒死,甚至有了他的一個孩子。
五年了,她改了名字,她現在不叫安若溪,她叫林若溪——
她五年隱藏着蹤跡,巧妙地避開着他,獨獨留下他一人愚蠢的沉浸在蝕骨的悲痛之中無法自拔。
‘砰————’
男人一拳重重砸在了辦公桌上,幾乎震落了桌上那些擺着的精緻紀念品。
好,安若溪,你很好。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還能跑到哪裏去!
與此同時,繁華的中央大道上,剛剛結束簽約的林若溪正拉着林可然快樂的逛着街。
兩人穿着母女裝,林若溪模特般修長高挑的身材和林可然過分精緻的臉蛋,幾乎像是行走的招牌,走到哪都能帶起一大波存在感。
“然然!你看這一身怎麼樣,可以搭配成母女裝哎!”
在奢侈品店裏左看看右看看的林若溪雙眼放光的拿出了一套黑白相間的小香風套裝,就要往一旁撅着嘴站着的林可然身上比劃。
“媽咪,你眼光太差啦!不是黑色就是白色,然然不應該穿粉色的嘛。”
林可然一邊說着,一邊嫌棄的吐了吐舌頭。她無奈的扯了扯自己身上只點綴的些微亮片的黑色紗裙,一雙晶亮的杏眼裏滿是狡黠。
林若溪一下就被面前人小鬼大的小糰子給逗樂了,“小屁孩一個,說話怎麼這麼老氣!粉色,粉色有甚麼好的?你看媽咪給你選的,簡約大方!”
她一邊說着,一邊不依不饒的還要將小套裝貼在林可然身上比劃着。
“媽咪笨!要是爹地在,爹地肯定會讓我穿粉色裙子的!”
小糰子側身躲開了林若溪伸來的手,委屈的側過了臉,輕聲說道。
林若溪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心裏忽然掠過一絲鈍痛,似乎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一般。
她的爹地……可是五年前醒過來之後她就失憶,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誰啊……
“既然然然喜歡粉色的裙子,那就買粉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