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裏的氣氛瞬間冷凝。
立完威,張媽緩了緩面色,態度冷淡的說道:“大少奶奶,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大少爺的房間。”
喬藍抿了抿嘴角,沉默的跟着張媽上了二樓。
“這裏就是大少爺的起居室,也是您以後伺候大少爺的地方。”
說着,張媽拍了拍手,後面拿着行李的傭人們立即跟了進來,將喬藍的行李送進了房間。
喬藍有些不適應旁人動自己的東西:“我自己來整理吧……”
張媽沉下臉色,嚴肅的開口道:“您是厲家的大少奶奶,這些小事就應該交給傭人來做吧。”
說着,她又沉下聲線,臉上的表情更嚴肅了幾分:“您唯一的職責就是照顧好咱們大少爺!”
“我……知道了。”
喬藍輕咬着嘴角,聲音沙啞。
張媽這一番話,讓她對還未蒙面的厲家大少生出了幾分懼意。
張媽帶着人走後,喬藍這才鬆了口氣。
她環顧着房間,所有的裝潢擺設無一不瀰漫着矜貴奢靡的氣息。
就連窗簾上的花紋,若她沒看錯的話,用來點綴的都是真鑽。
這樣極盡奢華的配置,恐怕也只有厲家纔會有吧。
喬藍感嘆了一句財大氣粗,身體不由自主的靠在了舒適柔軟的大牀上。
這些天在喬家別墅,顧佩雅藉着叫她規矩的名義,沒少折磨刁難她。
她半個多月未曾睡過一個好覺,今天提着勁兒進了厲家,早就累得睜不開眼皮了。
伴着房間內淡淡的香薰味,喬藍睡得很沉。
一陣窸窣的滾輪聲逐漸逼近——
喬藍皺了皺眉,只覺得一道銳利的視線一直鎖定在自己的身上,讓她在睡夢中都很不安穩。
她掙扎着醒來,眼簾微開。
一下撞進了一雙如寒雪般冰冷的眸子。
牀邊的男人目光冷凝,劍眉星目,高聳入雲的鼻樑下是一彎如刀削一般的薄脣。
冷冽利落,幹練又沉穩。
即便他此刻只是坐在輪椅上,那周身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勢一樣有着極強的震懾力。
“喬心柔?”
喬藍大腦速轉,猛地坐起身。
看着男人的眼神從一開始驚慌失措,到如今轉變成了一抹心虛緊張。
喬藍緊咬着嘴脣,硬着頭皮點點頭。
她是代替喬心柔嫁過來的,自然不敢暴露真實身份。
“呵——”
厲君衍的聲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樣涼薄,沒有半點溫度。
他從身下輪椅的側邊夾層裏取出了一份文件,嗤笑着扔到了喬藍的面前。
喬藍小心翼翼的拾起來翻看,臉色狠狠地一白。
這裏面全是喬心柔的照片資料。
家世背景,甚至連感情私生活都有,所有的信息鉅細無遺!
他……都知道了?
喬藍瞬間慌了神,緊捏着資料邊沿的手指略微泛白,心中敲着細密的鼓點兒。
“喬家就是這麼戲弄我的?連新娘子也敢讓人隨意頂包,是瞧不起我厲家的門楣,還是瞧不起我厲君衍是個殘廢?”
說到“殘廢”兩個字,厲君衍微微停頓了片刻,臉上的寒意更是重了幾分,眸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