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彌安河上游,谷林村。”

一聽這個位置他來了精神,“叫上小吳。”

谷林村周圍發生過多起女性失蹤事件,他們圍着這個村子查了一個月毛也沒查出來。疑罪從無,上頭不允許他們繼續浪費警力查下去只能不甘心地暫時擱置。

發動機發出轟鳴,蔣恆一腳油門直奔谷林村。

這個村莊住着二十多戶居民,依山傍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們到的時候接近日落時分,家家戶戶的煙囪冒着裊裊炊煙。

“隊長,邱可會躲在這嗎?”揹着大包小包看着像是來旅遊的年輕小警察干勁十足,“咱們要挨家挨戶搜嗎?”

蔣恆嘴裏的煙換成了棒棒糖,“去看看。”

村中道路上無人,三個人挑了一棟看起來條件最好的房子敲響了門。

半晌無人開門,隔着門似乎能嗅到東西燒着的味道。

蔣恆同何彬彬對視一眼,同時朝門撞去。

幾聲悶響過後,內側的門栓鬆動脫落,院門大敞。

入目便是院子中間熊熊燃燒的火堆。

蔣恆衝入內間,落後的兩人抄起門側的鐵鍬和掃帚撲滅火焰。

“沒人。”這房子裏面空空蕩蕩,別說傢俱,連個燈都沒有。

吳桐聲用一根樹枝扒拉着火裏的東西,“哥,有東西。”

“嗯。”何彬彬戴上手套撿起火裏還沒燒黑的手機,“幸好沒炸。”

他將手機放入證物袋中,不小心擠壓到了開機按鈕,亮起的屏幕上是一男一女的合照。

“蔣隊,找到邱可的手機了。”女的是邱可,另一個男的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來是誰。

“男的是柳青嵐。”蔣恆一眼就認出這是剛從手術室出來的那位,手指下意識摸向口袋,沒摸到那熟悉的小盒子纔想起最後一根菸已經在來的路上抽完了。

“叫物證的來。”他把棒棒糖的棍子掰彎裹了張紙巾塞進兜裏,轉身要走。

“隊長,你要去哪?”

“回去打申請,搜山。”

吳桐聲十分不贊同,這狼來了的招數她已經用了很多次,他們爲了這個已經捱了好多次訓了,“沒必要吧,她耍幾天脾氣就回來了。”

“上報。”蔣恆扔下這句話上車離開。

留下吳桐聲一臉懵逼地看向何彬彬,“我說錯甚麼了?”

何彬彬忙着四處拍照取證,聞言只是把包裏的東西扔給他,“邊兒玩去。”

“哥,你來得早,給我講講唄。”

“就你腳底下站的這一畝三分地,在三年間陸續失蹤了不下十三人,這還是報過案的。”何彬彬沒好氣兒地白了他一眼,“讓你沒事兒多翻翻卷宗,你全去打遊戲了是吧?”

“你說,一個離家出走的二十多歲水靈靈的女孩,跑到這種地方無故消失,她男朋友也身受重傷,能是甚麼情況?”何彬彬看向不遠處的平靜河面,“還有,彌安河與今早發現邱可男朋友的那條河連着。”

吳桐聲捂着自己被敲紅的額頭,“我懂了,他們一定是遇上了極度危險的情況,所以隊長才着急搜山。”

兩日後。

搜山一無所獲的蔣恆滿身狼藉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着裏面的人。

看着時間,距離七十二小時只剩下不到六小時,柳青嵐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看來通過他找到邱可這個辦法行不通了。

柳青嵐不知道警方對他寄予厚望,他只知道痛,渾身都好痛。

每一次呼吸都能牽動胸腔,經過手術連接的肋骨處隱隱作痛,頭部更是像扎入了一條鋼筋一般。

耳邊是醫療器械運轉的聲音,他慢慢睜開眼,灰白色的天花板佔據了全部視線。

這裏是,醫院?

蔣恆咬碎嘴裏的糖,不抱希望地餘光一瞥,牀上的人竟然睜開了眼!

他推開門進去,拍響了柳青嵐身側的呼叫鈴,“大夫,他醒了。”

柳青嵐:?

剛剛甦醒,他的大腦有點超載,眼中充滿迷茫,“你,嗬嗬。”

不是,這人誰啊?

“病人剛醒需要靜養。”醫生帶着一羣人進了病房,第一句話就是攆蔣恆出去。

蔣隊咬碎嘴裏的糖,“我就問一個問題。”

醫護人員忙碌地給柳青嵐做各種檢查,“握緊我的手。”

柳青嵐努力調動手部的肌肉做了個握的動作,因爲脫力沒能握到醫生的手。

在一邊被當成空氣的蔣恆忍不了了,“你認識邱可嗎?”

柳青嵐沒法動彈,還在任由醫生擺佈。

邱可?是誰?

他微微搖頭。

“邱可是你女朋友。”

見他眼裏的疑惑不像演的,蔣恆求助地看向旁邊的醫生,“他甚麼情況?”

“病人可能存在失憶的情況,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柳青嵐茫然地看着他們,眼神中是孩童般的天真。

“請讓一讓。”

蔣恆無奈地退出房間,撥出何彬彬的號碼:“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撕開包裝的聲音響起,何彬彬吞下一袋咖啡喝了兩口水,“你說她會不會過了邊境線?”

荊城處在夏國和彌安玉城的邊上,追求刺激越過邊境的情況數不勝數。

蔣恆跟在推着柳青嵐做檢查的隊伍最後,“可能。”

他不覺得這兩人同時出事是一件巧合。

等了半天,柳青嵐被推了回來,衣衫凌亂,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蔣恆頂着醫生能S人的目光鑽了進去,手機調出邱可的照片,“看看,能想起來多少?”

照片上的女孩溫婉賢淑,齊腰的黑長直齊劉海十分乖巧。

只是柳青嵐說不上來地感覺到怪異,“她是?”

“邱可。”蔣恆收起手機,“你女朋友。”

柳青嵐一腦門問號,他甚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蔣恆接着說:“她留下一封信離家出走。”

牀上沒法動彈的人還是沒聽懂他在叨咕甚麼,“跟我有甚麼關係?”

他都不認識這個叫邱可的女人。

“先不說這個,你對之前發生的情況還有多少記憶?”

“我......我在......”發生了甚麼?

柳青嵐皺着眉想了很久,“抱歉,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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