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夜幕降臨。
白雪初停,華燈初上。
三A酒局,四樓。
韓星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是不過閒來無事過來喝點酒,卻遇到了那羣心理扭曲的外國粉絲!
她實在低估自己兩年前拍的那部渼國電影的影響力。
可除此之外,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如此窘迫的情況下,居然還能遇到同道中人。
這不過是在衛生間門後的一處角落裏。
就在前一秒鐘,這十分逼仄的門後,竟又猝不及防的擠進來一個人。
那男人不胖,很高,精瘦似的壯,身上的氣息都是涼涼的,隱約還有股子菸草味。
不僅是韓星,包括剛躲進來的陸聽聞都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有一個人。
緊挨着他的女人,大冬天穿着旗袍,雪白的毛絨立領圍着她漂亮的脖頸,顯得氣質十分高雅。
且她身姿細長,姿態柔美,看着他時,軟綿綿的眉眼裏都是如M藥一般的風情。
兩人此時的距離非常近,只隔着女人手臂上搭着的那件大衣,近的彷彿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門外,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好像有人鑽進了衛生間。
“人沒了?”
“一拐彎人能去哪兒?”
“分頭再去找!”
門後的兩人屏息凝神,有一波人似乎離開了,但還留下了幾個。
“那小子跑不遠,而且他就一個人,抓住了給我按住錄視頻!”
韓星已經靠在最裏面了,可此時,可能是因爲多了個人的緣故,那道門居然開始自動吱呀呀的往前移!
眼看着就要擋不住了,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也隨之漸漸露了出來。
韓星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男人的襯衫衣領,右手挎住他的脖頸,按了下男人的後腦勺,將他壓向自己。
左手臂上的大衣很快的披在了他的頭上,蓋住了他的上半身。
與此同時,衛生間的門徹底挪開了。
門口還在說話的兩個男人正眯着眼睛看她。
韓星作勢假裝親了他的臉頰一下,旋即歪頭,臉頰上透着微紅,“看甚麼?還不讓人親熱了?”
這裏本就是酒局,每個包房裏都是喝酒的人,幹甚麼的都有。
親熱倒也不奇怪。
而且衛生間附近的光線很是暗淡,那兩個人也不想惹是生非,只想抓到該抓的人。
那女人笑眯眯的,漂亮的不像話。
這會兒她還開口道:“哥哥們,這男人可是我廢了好大的今兒才勾搭來的,他害羞,你們……給我點發揮的空間唄?”
聞言,其中有個男人笑了,“一個大男人還害羞,行,你們玩吧。”
韓星軟綿綿的抱住了男人的腰,把臉貼在自己的大衣上,她藏在大衣底下的手指還不老實的摸了摸。
“謝謝哥哥們。”
她嗓音甜的不得了,叫的那兩個男人五迷三道的。
進了電梯後,其中一個男人撥通了電話,低聲說:“大哥對不起,我讓那個小子跑了。”
……
見他們進了電梯離開,韓星才慢吞吞的收回了手,將呢子大衣拿了下來。
她背脊靠着牆,望着面前眼神溫和中帶着不善的男人。
“怎麼,我救了你,你還要吃了我不成?”
陸聽聞臉上莫名多了幾分充滿野氣的笑,嗓音沉啞:“你剛摸哪呢?”
韓星抖了抖大衣,旋即穿了上,她個子很高,又踩着高跟鞋,微微側頭靠近他耳畔。
“替你打掩護,爲了表達感謝,被我不經意摸一下也不礙事的吧?”
“況且,你屁股那麼翹,應該自信點纔是。”
說完,女人踩着高跟鞋,如清風一般,像個沒事人似的,笑眯眯的離開了。
這個逼仄的角落裏,似乎還殘留着屬於她的那股子清香。
她剛剛不僅摸了那個男人的腰,還順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哪裏是不經意,分明是故意。
陸聽聞倚着牆,動了動手指,剛剛心裏頭的那股子暴躁的情緒,險些全部落在那羣醫鬧的身上……
……
從後門出來酒局會館,剛剛坐進車裏,她脫下高跟鞋,換了一雙平底鞋駕車。
女人長髮挽在腦後,耳垂掛着一對瑪瑙耳釘,旗袍精緻不菲,上面繡着深藍色的花朵,十分的雅緻溫婉,她的五官很是大氣,一雙桃花眼極盡風情。
“喂?”她接聽電話。
“你是不是又被變態粉絲堵住了?”堂妹韓彤的電話。
打開免提,韓星熟練的駕駛着車子走在回家的途中。
“大抵是我演的太入木三分了,以至於兩年過去了,那羣粉絲還要S我呢。”
女人的聲音裏帶着玩味的笑,似乎並不在意。
韓星並不是演員,而是舞蹈家出身,一直活躍在國外的熒幕上,並不在國內工作,所以她可以坦蕩蕩的走在大街上不怕被人認出來。
而兩年前的那部電影,她只是因被熟識的導演叫過去演了個女二號,卻出人意料的在國外火了。
“你也是有病哦,都快過年了,你還亂跑。”堂妹吐槽她。
“可能是那部電影拍的太久,以至於我這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呢。”
韓星說完就掛了電話,一邊哼着戲曲一邊回家。
陸聽聞沒回自己家,母親這個時間段應該睡下了,回去了容易驚動母親,所以他便來了醫院分配的寢室住。
這是個三人寢。
有一個今晚值班,現在坐在客廳的是他的發小慕勳。
“回來了?”
那兩個大男人坐在客廳沙發裏,正緊張兮兮的看着電視。
陸聽聞掛起來羽絨服,走到洗手池旁邊洗手,消毒後才轉身過來。
可一抬頭,就看見了熒幕裏的那張堪稱頂級的臉。
電視屏幕中——
她滿臉是血,淡定的望着地面上死掉的一個人,英文臺詞標準:“S人就要有被S的覺悟。”
女人的嗓音是沙啞的,也是富有質感的。
慕勳激動澎湃的大喊:“我靠!這女人也太帥了!”
說完他扭過頭,“聽聞,一起來看啊,這部劇在國外可火了,我國外的朋友推薦給我看的。”
陸聽聞斂眸,“不了,你看吧。”
演員?
怪不得覺得有點眼熟。
隔天。
韓星懶散散的起牀後,從冰箱裏拿出一些麪包,隨意的填飽肚子。
她的經紀人兼助理方諾拿着鑰匙開門進來了,“老闆,今天要去醫院複查了。”
“還要跑那麼遠?”韓星皺眉。
她兩個月前在國外工作,遇到瘋狂的粉絲追打,導致撞在車門上,點背的把肋骨撞壞了。
“不,我給您預約了當地的醫院,是個教授,據說很帥,您可以去看看。”
方諾深知自己的老闆喜歡看帥哥。
韓星挑挑眉,無意間想起昨晚那個男人。
那個人是真挺帥的,長得像是特意爲了她的審美訂製出來的似的。
可惜,昨晚走的着急,沒有留下任何的聯繫方式。
“走吧。”
韓星喫完,穿着羽絨服就出去了。
外面正處於寒冬臘月,遍地的冰雪。
二院胸外科科室裏。
慕勳還在那查找資料八卦:“那個女二號叫韓星,是舞蹈家出身,怪不得在劇裏穿旗袍那麼好看啊,而且今年還被評選爲最美的東方面孔!”
小護士湊過來看熱鬧,“是漂亮啊,華國人麼?我怎麼沒見過?”
慕勳像個資深人員似的解釋:“她不怎麼在國內活躍,所以國民知名度比較低,在國外那可是大神級別的呢。”
陸聽聞眸光裏波瀾淺淺,懶懶的瞥他一眼,“下一位。”
小護士趕緊去喊病人。
而當韓星拿着病歷出現的那一刻,整個科室裏瞬間陷入了安靜……
……
韓星慢吞吞走過來,像是不認識陸聽聞似的,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一本正經的等待檢查。
而周圍那羣或驚訝,或見了鬼似的目光,都被她自然而然的屏蔽掉了。
陸聽聞穿着白大褂,乾淨的宛如一汪清泉,溫文爾雅,如沐春風的清澈,手指也好看,細長細長的。
看人的時候溫潤中又帶着醫生該有的善意平和。
可是與昨晚的樣子,不太像呢。
他翻看着病歷本,也彷彿跟沒見過她似的,“還痛麼?”
韓星歪頭,嗓音依舊軟綿綿的好聽,“我也沒敢碰,不知道痛不痛,要檢查一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