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竭羅王妃

宋玉兒起身,經這三年天家富貴的滋養,宋氏早就不是剛剛封妃時怯怯懦懦的樣子了。現如今越發身姿婀娜,形容嫵媚。她嬉笑着坐到皇帝的席位旁,引得席間的藩國貴婦人紛紛側目。

藩國貴婦們雖然不怎麼認識這個妃嬪,也不知道姓氏。但光看這服飾妝容,猜也猜得出來宋氏必是皇帝的新寵妃了,纔敢和皇帝同席而坐。

“玉兒,朕這些天一直想問愛妃一個問題。”元梧一臉緋紅渾身是酒氣,眼神七分輕佻,三分疑惑,醉意已經很明顯了。

“皇上想問甚麼?臣妾必定知無不言。”

“皇上,您覺得是甚麼那就是了。”元梧不知說了甚麼,引得宋氏嬌嗔一笑,被美酒微醺的臉更加緋紅,正如元梧所誇讚的“人面桃花”那樣。

皇后從側席看向她們的那個方向,眼神幽怨。多盛大的宴會也完全壞了興致,還沒等宴會結束,就假稱身體不舒服,見了禮回到自己的宮殿。元梧倒是像沒事人兒一樣,和宋貴妃一路上依舊說說笑笑乘坐轎攆回到她的昭華宮。

“玉兒,你想不想做皇后?”

“皇上,皇后娘娘春秋正盛,臣妾從來沒有生過這個念頭。”宋氏見皇帝這樣說,也不知是不是試探,她立時便裝作害怕的樣子,顫顫巍巍跪下,不敢抬頭再看皇帝一眼。

“無妨,我沒說廢掉她,立你做左皇后吧。”

“國後仍在,臣妾惶恐。”

“朕知道你想,天底下沒有哪個女人不想做皇后的。你只要答應給朕做一件事,那朕就封你做左皇后,開府儀同皇后。”

“那皇上要臣妾爲皇上做何事?”宋玉兒試探的問着。

“把竭羅王妃找來送到朕的勤政殿,朕就封你做左皇后,馬上封!”

“皇上,臣妾不敢啊,那是藩國王妃啊。”宋氏雖然口頭上這樣說,但心裏卻已經答應了。

皇后誰不想做,就算是先做了左皇后也好,反正日子久了,總能熬死皇后。她這樣打着如意算盤,就答應了皇帝這個事情。宋玉兒只知道把竭羅王妃找來會做左皇后,卻想不到不但沒做成左皇后,反而把命都折到這兒了,而且五族都被誅S!

她打定了主意,就以請教番邦歌舞的由頭把竭羅王妃從禮藩院接了出來,到自己的昭華宮以後,就真的裝模做樣讓王妃給教了幾個動作。這個王妃見皇帝的寵妃那麼沒有架子,也盡心的交給她藩國舞蹈的技巧,等她徹底放下了心防。宋氏就說自己練舞累了,讓侍女端來芙蓉玉露羹,還要讓王妃品嚐。

宋貴妃盛情難卻,竭羅王妃自然欣然飲用了這喫食,沒想到喝完她感覺身體很困,就以爲自己累了,告別了宋貴妃往回走,沒有走幾步就倒在路邊。宋氏讓早就等到這條路上的宦官把竭羅王妃送到了勤政殿。

竭羅王見妻子一夜未歸,便派侍女找到昭華宮裏面,宋氏告訴他們,王妃早就和自己告別回去了,侍女找不到,也就找到其他地方去了。沒想到走到御道方向,就看到王妃蓬頭垢面從勤政殿跑出來,這下甚麼都明白了,她們趕緊攔着王妃,把王妃送到了禮藩院。

竭羅王看到自己的妻子啼哭欲殞就知道發生了,可是在這裏也沒有帶兵,一氣之下就帶着王妃馬上離開了皇宮。等禮藩院的屬官稟報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們已經出了平陵,直奔藩國。皇太后因此大怒,派大理寺卿嚴查此事,抓了當時禮藩院的侍女和太監,又四處尋找那天見過王妃的人,終於理清了緣由。

原來是自己的兒子元梧乾的好事,她怎麼會不生氣。馬上宣元梧去了永都宮。

“皇帝,你這次太過分了,來者都是客,你後宮有多少妃嬪不能伺候你,還要把心思動到藩王的親眷!你這樣,造成的後果你知道嗎!”皇太后盛怒,兩頰震顫。

“不就是一個小藩國,還沒有我們的一個郡大,有何不可。”元梧不知大難將至,不以爲然。

“你!”太后氣的說不出話,青鸞趕緊扶着太后坐下,一邊遞茶,一邊給她錘後背。

“皇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個藩王在西域三十六國裏面是最有威望的,你將她的親眷如此對待,等於侮辱了這個國家,等他回去,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動靜。”

魏太后的話果然一語成讖,竭羅作爲西域最大的主國,雖然比不上盛朝的一個郡縣,在西域三十六國裏面卻是比較有影響的,等他們一回去,竭羅王妃因爲不堪人言而自盡。

竭羅王妃的母族吐古氏和夫族竭羅氏紛紛宣佈不再效忠於大盛國,原本的小國爲了不跟最大的老大哥作對,也紛紛響應。西域三十六國竟然一夕之間全部反叛了出去,宣佈不再對盛朝稱臣納貢。

而且竭羅國率先挑起了邊關的戰爭,由於事發突然,誰都想不到戰爭那麼突然的原因是因爲自己國家的國君侮辱藩國親眷引起的。所以沒有開戰的準備,第一次打仗沒有佔到便宜,被打下了邊關線幾個小城。

“幾個小城是以後可以打回來的,棘手的是以往盛國和西域三十六國從盛武帝到景帝整整50年沒有打過仗。”

“邊關的集市鎮和貿易鎮爲了更好的合作,藩國百姓和盛國子民都互相參股,這戰爭一開打,不知道多少貿易鎮的絲綢莊,茶莊以及瓷器莊要受損失。”

“有些娶了藩國女子爲妻的男子根本不願意跟着府衛軍離開,有些子民就算是是用自己的錢募私兵保護自己都不願意離開,我軍不僅要打仗,還要跟這些百姓轉圜,着實難辦哪!太后!” 鎮國將軍派來報軍情的人焦灼不堪,跪在大殿上陳情前線戰況。

“哀家知道了,你回去以後跟將軍們說,哀家知道要他們守住我大盛朝的一疆一土,還要顧着邊關百姓的確很難,但哀家也唯有央求將士們多忍耐,等戰事結束,一律論功行賞。”

魏皇太后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上,本來這樣的場合,應是皇帝來鎮場,但現在元梧依然在後宮行樂,大臣幾次想諫言太后多看顧皇上還是沒有忍心說出來,老太后已經夠不容易了。她親兒子荒唐不堪,自己一個人要撐着祖宗的江山,誰還忍心去責難一個老人家。

“太后,眼下我軍雖有七府七臺十四路御軍,卻不能保證這些軍隊都能盡全力,倒不如調封地的鄭姓侯爵任主帥。”

“鄭氏是皇后娘娘母族,盛國滅則皇后不存,老臣相信這些侯爺會比府臺軍的主帥更加的忠心,一致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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