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夜蹙眉看去,只見那白色的帕子上,一堆花花綠綠相間的顏色堆砌在一起,都起了斑駁。
可是宇文夜再抬眸看蘇錦璃,女人的面容依舊如方纔那般姣好,沒甚麼改變。
蘇錦璃樂的要打滾,滿臉傲慢嘲諷,“虧你還是軍醫,怎麼,哪家姑娘不上妝?你難道不知道這是胭脂水粉??”
果然,彩妝徹底卸去,臉還是蘇錦璃那張臉,卻比化妝前清秀許多,越發像是個十七八歲的明豔少女。
軍醫怔住,詢問性的看向宇文夜。
宇文夜臉色一黑到底,從牙齒縫裏冰冷冷的擠出來兩個字,“繼續!”
軍醫無奈,只好又拿起一瓶液體,擦完了一遍,那張臉還是紋絲不變。
又換一瓶,再換一瓶。
如此擦了三遍,蘇錦璃的肌膚因爲過度卸妝,開始微微發紅。
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變。
軍醫覺得自己要被宇文夜的眼神射穿了。
“那個,將軍……”
“滾!!”
軍醫如蒙大赦,收拾了箱子向外逃去。
房間裏面又只剩下了蘇錦璃和宇文夜。
大眼瞪小眼,氣氛格外的尷尬。
宇文夜走過來,在蘇錦璃面前蹲了下來,仔細看着她的臉。
他不會認錯的,她就是蘇錦璃。
宇文夜伸出手來,撫上了蘇錦璃的臉龐輕輕撫摸,蘇錦璃嫌棄的啐一口,努力轉頭躲開了宇文夜的碰觸。
“看來這五年,你在外面過的不錯,連臉都換了!!”
宇文夜出乎意料的平靜。
可是就猶如暴風前夜的湖面,平靜之下卻早已經蓄積力量,一觸即發。
蘇錦璃深深看了一眼宇文夜。
其實蘇錦璃從一開始看到宇文夜,她就沒打算躲。
她早就想過了,這次回來,她是不可能再走了。
寒星和寒月需要穩定的生活環境,娘和弟弟還有蘇家也需要有人負責。
她不能再逃了。
思及此,蘇錦璃咧嘴一笑,毫不在乎道,“託你的福,這些年我過的還不賴。”
“蘇錦璃,你找死!!”
宇文夜猛的出手一把捏住蘇錦璃的下巴,只聽得嘎巴一聲,一滴眼淚順着蘇錦璃的臉龐悠悠滑落。
看着這滴淚,宇文夜眼裏的S氣淡了幾分,忽的就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
自成親之日起,他就不曾和蘇錦璃圓過房。
他不會忘記這個毒婦爲了嫁給他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一夜的感覺,這五年內卻無時無刻不縈繞在心間,蠢蠢欲動。
宇文夜忽的湊上前去,猛的一下貼上了蘇錦璃的脣。
那張眉目如刻的臉在眼前放大時,蘇錦璃毫無防備,猛地一怔,一下子就沒了呼吸。
天啊,宇文夜這是在耍流氓強吻她嗎?
可是爲甚麼?!
他不是恨她嗎,恨到千方百計想S了她嗎??
這個男人是不是有病!!
蘇錦璃反應過來,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她張嘴狠狠一咬,宇文夜喫痛的皺眉,頓時捂着脣往後退了兩步。
蘇錦璃頓時樂了。
“宇文夜,既然你認出我了,那麼我不妨告訴你。五年前的那個蘇錦璃,自從被你扔進亂葬崗之後,她就已經死了。”
“我嫁給你的那三年,自問從未出錯。可你對我殘忍至極毫無人性!”
“你恨我給你下藥,可真是大笑話!那本來就是你的義務,我忍你三年已經是極限。”
“我對你下藥,那是我對你還有感情,還不打算放棄你,你該感謝我!”
“否則我休書一封,我堂堂蘇家嫡女,心心念念所嫁之人卻不能人道,傳揚出去,我看還有哪家姑娘肯嫁給你做填房!”
“五年前的我太過柔弱,沒有反抗之力,爲了家族安穩,逼不得已將懷胎十月的親骨肉拱手送上!”
“我不配做母親可你更不配做人!”
“宇文夜,我和你之間S妻之恨奪子之仇不共戴天,你最好不要犯在我手裏,否則,我一定要將你扒皮抽筋讓你不得好死!”
蘇錦璃一番話,震的宇文夜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能言善辯潑辣兇悍的女人,是,是……蘇錦璃??
“你!!”
宇文夜上前一步,正想說甚麼。
然而此刻卻忽的一陣頭暈目眩,宇文夜身子搖晃了兩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宇文夜猛的一下抬起頭來,死死盯着蘇錦璃。
他行軍打仗多年,怎會不知道迷魂香的味道!!
這還是最低級的迷魂香!
可恨他剛纔被蘇錦璃迷惑,竟然中了奸計,沒聞出來這個味道!
“蘇錦璃,你!!”
宇文夜咬牙切齒,是蘇錦璃嗎,是她下的迷魂香嗎!
可是她被好好的綁在那裏,怎麼可能是她??
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宇文夜的大腦開始糊塗。
他顫抖的伸出手來,看起來是想要去抓蘇錦璃。
只是那根修長的手指才指向蘇錦璃,宇文夜便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徑直倒在蘇錦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