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上當了!
爲甚麼會是這個狗男人?!
宇文夜闊步從外頭走進來,黑色的長袍捲起一股冷風。
一面走,宇文夜一面緊緊盯着蘇錦璃,似要把她拆穿入腹。
蘇錦璃下意識看了一眼院子外頭,到處都是把守的士兵,插翅難逃!
那書吏的神色模樣在蘇錦璃腦海裏閃過,蘇錦璃回憶起更早的時候在官道上,她和宇文夜相遇的場景。
她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計謀,宇文夜當時就認出她來了!
刁難弟弟錦鬱,就是爲了引她上鉤。
蘇錦璃下意識深呼吸,慢慢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慌的時候。
蘇錦璃一臉無辜,權當不認識宇文夜,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不說話。
而此刻,看着眼前這張臉,宇文夜黑瞳愈深,腦海裏又浮出五年前那個女人的面容…
那時的蘇錦璃容貌醜陋羞於見人,所以終日只是在內宅侍奉母親不見外人。
可是眼前的女人,肌膚瑩白如玉,眉似彎月眼似星辰,傾國傾城貌若天仙,單看這幅長相,確實和那毒婦天差地別!
可若她不是蘇錦璃,又爲何幫着蘇家的人出頭!
宇文夜眼眸一緊,忽的走上前去一把握住蘇錦璃的雙肩,將她猛的往後一推,狠狠靠在牆上。
蘇錦璃喫痛,下一秒,宇文夜已經伸出手來,準確無誤的遮住了她的半張臉。
頓時,像是時空倒轉一般,五年前的蘇錦璃,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蘇錦璃!!”
宇文夜低吼一聲,一瞬間紅了眸子,手下越發使力,像是要捏碎眼前的人兒。
那半張臉,曾經佈滿了各種噁心可怖的瘤子,他這輩子都不會忘了那個面容噁心內心醜陋的毒婦!
蘇錦璃覺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宇文夜捏碎了。
可她硬是一聲不吭,忽的抬起腿來就朝宇文夜腹部頂去。
宇文夜沒有防備,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算是鬆開了對蘇錦璃的鉗制。
蘇錦璃的眸光一瞬間變冷,怒道,“我勸這位官爺自重!”
“官爺?”
宇文夜像是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
他後退兩步,細細端詳蘇錦璃。
沒錯,他確定是她。
縱然她容貌變了氣質變了眼神也變了,可是他不會認錯的。
宇文夜冷笑兩聲,眼神裏滿是譏諷,“不承認是嗎?來人!!”
宇文夜話音一落,兩名士兵便立刻從門外衝了進來。
“把這個女人給我綁起來!”
“是,將軍!”
士兵聽命,不顧蘇錦璃的掙扎一把抓住了她,將她綁在椅子上。
“去把兵部的隨行軍醫給我找來。”
士兵領命,不多時,軍醫就揹着醫藥箱出現在門口。
宇文夜耐心盡失,伸手一把將軍醫抓過來,目光朝蘇錦璃一挑,冷冷道“我懷疑這個女人是敵國間諜,你可有辦法去除了她的易容?”
蘇錦璃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宇文夜的用意,一下就炸了。
“敵國間諜?你說誰?你說我易容我就易容了?你算老幾!!”
蘇錦璃一面說,一面死命的掙扎,要不是她動作被禁錮住了,現在真恨不得朝這狗男人身上狠狠踹上一腳。
看着蘇錦璃的動作,一旁的軍醫瞬時驚訝的瞪大了眼。
這女人是不是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宇文大將軍??
兵部那不就是宇文府的後花園嗎,這姑娘問將軍算老幾……
你說他算老幾?!
宇文夜臉色陰沉至極,他鬆開軍醫,走到蘇錦璃的面前彎下腰,掐住蘇錦璃的下巴輕輕晃了晃。
“我算老幾?蘇錦璃,我們夫妻一場,我算老幾你不知道嗎?”
蘇錦璃冷笑一聲,忽的停下了掙扎。
她看一眼宇文夜,眼神中帶了刀子,“誰跟你夫妻一場!我原以爲天子腳下聖人之都,乃是天下典範,卻不呈想堂堂兵部,竟然隨便讓一個宵小胡說八道胡作非爲!”
“你說我是敵國間諜是嗎?你說我易容了是嗎?好!!”
蘇錦璃忽的看向軍醫大吼,“你今天儘管使出你的本事來,除了我臉上這所謂的易容!姑奶奶要是吭一聲,我就跟你姓。”
“可是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要是不能證明我易容,小心姑奶奶我拆了這唬爛的兵部!!”
宇文夜和軍醫一下子沒了聲音。
軍醫愣住大概是因爲從沒見過這麼兇悍放肆無禮的女子。
而宇文夜,他印象裏的蘇錦璃,向來唯唯諾諾,別說如此火爆不知禮數,就連大聲說話都不曾。
宇文夜咬了咬牙,冷似刀鋒的眸子掃向一旁愣着的軍醫,“還站着做甚麼!開始!”
蘇錦璃果然安靜了下來。
軍醫回過神來,趕緊從隨身的醫藥箱裏拿了許多瓶瓶罐罐出來。
他先是拿了一瓶液體在蘇錦璃臉上使勁磨擦。
不多時,白色的帕子上邊還真擦下來些東西。
軍醫頓時驚訝的喊了聲,“呀!將軍,她臉上真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