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悠眼眶一紅,恨不得把秦意咬碎了時,和園內的隨侍朝幾人走來,看着秦悠母女和墨靳臣恭敬道:
“先生,老爺子正在裏面等您和秦小姐,傳話讓您帶着小少爺和客人進去用餐。”
"知道了。”
墨靳臣轉過身,皺了皺眉,冷淡地對秦悠母女道:“既然是爺爺的邀請,那兩位就跟我進去吧。”
他沉下眸。
有些話,還是要跟老爺子說清楚。
一旁的墨宴修氣鼓鼓的,不可置信地瞪着墨靳臣,跺了跺腳:
“爹地!”
他纔不要和壞阿姨喫飯!
墨靳臣蹙眉冷聲警告道:“墨宴修!”
墨宴修委屈地看了眼墨靳臣。
秦悠見勢心中狂喜,挑釁地看了眼秦意,挽着葉眉傲然走進了和園,十分得意。
賤人就是賤人,怎麼也成不了鳳凰!
就在兩人墨靳臣餘光看了眼秦意,對着一旁的隨侍示意道:“以後這位小姐可以任意在和園走動。”
話落轉身朝屋內走去。
隨侍順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秦意,十分震驚。
這還是墨先生第一次允許一個女人自由出入和園...
他的神色越發恭敬。
“這位小姐,請問需要幫助嗎?不知您到和園是辦理甚麼業務?”
和園是家極爲特殊的別苑,提供的服務各式各樣,當年師父死後遺言說他留下的驚喜放在了和園1616室內的A31存儲櫃內,存儲櫃的期限爲一百年。
她不知道師父給她留下了甚麼,但那是師父留給她的心意,也是多少人眼中的夢寐以求的寶貝。.
秦意轉了轉手中的卡,垂眸淡聲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邊往1616室內走去,腦中閃過師父當年教導她的種種場景,心情莫名低落了許多,不一會秦意順着指示找到存儲櫃,輸入密碼後,打開塵封多年的箱子...
幽暗的光落下,櫃子內,卻空無一物...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1614的包廂內。
桌上點滿了整整一桌的豐盛菜餚,酒色生香間,墨老爺子十分滿意地看着小心翼翼挑着魚刺的秦悠,見秦悠將挑好的魚肉放到墨宴修的碗筷中,心中一動。
他原本就不滿墨靳臣這麼多年,一直一個人帶着宴修,心中暗戳戳想着給宴修找個預備後媽,挑了許久,這纔看上了秦悠。
雖然秦家早就成了破落戶,秦悠現在所在的陳家連墨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但是這小姑娘看着漂亮懂事,正好能配的上他的孫子。
老爺子是越看越滿意,一旁的墨靳臣卻始終沉默,面色冷淡地用餐。
老爺子坐在主座上,抖着鬍子看了眼始終淡淡的墨靳臣意有所指的誇讚:
“悠悠這孩子真不錯,我看啊,宴修就缺這麼個願意爲他挑魚刺的媽咪...”
聽到老爺子的話,秦悠的心砰得一跳,攥着手指忍不住激動暗喜。
要是今天能定下這樁婚事,那她就是準墨少奶奶了!
往後在陳家,還有誰敢小看她!
她咬着脣羞澀地看了眼墨靳臣,壓抑着心中的狂喜,剛想說些甚麼,卻被一旁的小糰子聲音清亮地打斷:
“可是,太爺爺,我不喜歡喫魚!”
邊說邊將碗中的魚肉撥出了盤子。
還轉了轉眼珠子,還笑嘻嘻地眨着眼看向墨老爺子。
不喜歡喫魚,當然不缺替他挑魚刺的媽咪..
他纔不要除了媽咪以外的女人當爹地的老婆!
話音一落,場上幾人的臉色變了變。
身旁的秦悠身體一僵,心中有幾分惱怒,這個小東西,怎麼竟破壞她的好事!
面上卻委屈地咬着脣看向墨老爺子道歉:
“對不起,墨爺爺,我不知道宴修不喜歡喫魚,只是覺得喫魚對身體好,纔想着..”
“秦小姐不必道歉,宴修是否喫魚與你無關。”墨靳臣淡聲打斷她。
他乾脆利落地表明自己的態度,秦悠身子微顫,似乎大受打擊,眼中盛着淚花可憐兮兮地看向老爺子:
“墨爺爺..”
一旁的老爺子見秦悠這副模樣,又瞧見孫子這副態度,氣的吹鬍子瞪眼:
“你這是甚麼態度,悠悠她也是好心!”
墨靳臣深諳老爺子心思,擦了擦手優雅地站起身,看向老爺子,冷淡地拒絕:
“爺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無意秦小姐,以後您還是別費這個心思了,宴修也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當她的後媽。”
老爺子被孫子駁了面子,臉上有些下不來臺,拍着桌子吼道:
“不行!你這說的甚麼話?你都快三十的老白菜乾了,悠悠這樣的女孩難道還配不上你?不管怎麼樣,你必須給我玄孫找個媽,以前你在公司忙成那副德行,難道還要我孫子天天孤零零一個人?”
“爺爺...”墨靳臣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老爺子冷哼聲,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僵持起來。
小糰子苦惱地看着針鋒相對的爺爺和爹地,眼見一旁的壞阿姨又要走上去壞事,就在他想着辦法時,餘光忽地瞥見門外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眼睛一亮,興奮地從椅子上爬下來,小短腿蹭蹭蹭地朝門外跑去。
秦意剛從1616室,插着兜慢吞吞地往外走,剛經過1614的房間,就見一個小糰子朝她竄來...
小糰子興奮地拽着她的衣服:
“媽咪!你跟我來!有壞阿姨要搶走爹地,你快去保護爹地!”
甚麼?
秦意微怔,眼中有些茫然,剛想拒絕,就見小糰子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心中一動,嚥下嗓中的話,跟着墨宴修往屋內走去。
墨宴修牽着秦意推開1614的門,大聲喊道:
“太爺爺,宴修不需要別的媽咪!宴修的媽咪在這裏!“
話音一落。
屋內的幾人目光齊刷刷朝她望去。
墨宴修的眸光微動,對上秦意的目光,幽深不明。
秦悠咬着牙,心中竄起熊熊怒火...
這個賤人!
怎麼又是她?!
而主座上,老爺子眯起眼挑剔地打量着墨宴修帶來的女人,眼中的不滿越來越甚...
白衣黑褲,甚麼品位!
腰細如柳,一看就不好生養!
還有這副傲慢冷淡的模樣,簡直跟某個人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