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宴修絲毫不知老爺子的心思,拉着秦意往墨靳臣身邊走去,擠開擋在屋中央的秦悠和葉眉,獻寶似的把她推到老爺子面前:
“太爺爺,這就是我媽咪!”
老爺子銳利的目光直直盯着她。
秦意無奈地看向腳下的小糰子,剛想解釋,墨靳臣的目光微閃,伸出手摟住她的腰,手下微微用力,帶着某種暗示的意味。
“爺爺,這是我的未婚妻,也是墨家未來的少奶奶。”
“不是,我...”
秦意話還沒說出口,腰上的手收緊了幾分,腳下的褲子也被小糰子重重地扯了下,看着兩張大小版的俊臉,秦意嚥下嗓子裏的話。
老爺子收回目光,嗤笑着嘲諷:“這就是你的眼光?”
“爺爺,她很好。”墨靳臣補充道:“如果一定要有一個墨少奶奶,只會是她。”
?
秦意眯起眼,看了眼男人。
小糰子抱着秦意的大腿,笑眯眯附和:“奏是奏是,我只要這一個媽咪。”
老爺子是不大滿意眼前的女孩,但他很少見到孫子和玄孫這麼親近一個女孩,到底也沒說甚麼,只是歉疚地看向一旁的秦悠。
眼前三人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樣,秦悠看得眼睛都紅了。
心中又嫉又恨!
尤其在聽到墨靳臣宣佈她會是唯一的墨少奶奶時。
她攥緊了手,滿心不甘,秦意這個乞丐憑甚麼能有這樣的殊榮!
見老爺子朝她看來,秦悠抿着脣,欲言又止,:“墨爺爺,有些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完還看了眼秦意,顯然是與秦意有關。
墨宴修努了努嘴,有些不滿地哼哼唧唧,老爺子倒是溫和地點頭道:
“這都是一家人,有甚麼想說的就說吧。”
誰跟她一家人!
小糰子抱着秦意的大腿,氣鼓鼓地想。
瞧見秦悠這副模樣,秦意就猜到這女人又要不安分,果不其然-----
女人一副十分好心又被逼無奈的模樣,咬着脣:
“本來不該當着您說這些話的,只是墨少的這位未婚妻是我的妹妹。”
她一開口便拋出了個大Z彈!
墨老爺子錯愣地了秦意眼,有些不敢相信。
姐姐高貴優雅,怎麼妹妹白體恤雜牌褲接地氣的打扮?
在墨老爺子狐疑的目光中,秦悠嘆了口氣解釋道:
“之前妹妹犯了些錯被爸爸趕出了秦家,所以連高中都沒念完,在外頭和別的男人廝混了很久,爲了錢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爸爸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妹妹,雖然不知道小意這些年經歷了甚麼,不管怎麼樣,妹妹這副樣子實在配不上墨先生...”
葉眉聽完,忙點頭狀似無奈地附和:“也是我沒教好這孩子,書念得少,性子又野,雖然不知道小意是怎麼勾搭上墨少的,但是老爺子您還是多多考慮,不是我偏心,阿意帶壞別人也就算了,可是墨少他不是尋常人,我不希望阿意做出甚麼錯事。”
墨老爺子聽完兩人的話,瞠目結舌地看向秦意。
書沒讀完?
和男人野混?
還被趕出秦家?
他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氣的火冒三丈怒聲吼道:“這就是你找的女人?這樁婚事我不同意!我們墨家決不能要這樣的女人!”
秦意扯了絲冷笑,看着顛倒是非黑白的母女。
她真是不懂,爲甚麼血緣至親的人卻會恨不得對方去死...
就在這時,墨靳臣率先開了口:
“爺爺,她不會是這樣的人。”
小糰子也氣嘟嘟地點頭附和。
媽咪很好的。
壞阿姨騙人。
老爺子嗤了聲,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
秦悠心一緊。
“墨爺爺,我怎麼忍心污衊自己的妹妹,我只是不想讓墨少被騙,尤其是被我的妹妹騙...”
“那你可真是好心。”秦意冷笑道:“好心到當着別人的面無所不用其極的詆譭自己的親妹妹。”
“甚麼叫詆譭?我說的句句是實話!阿意,你這些年難道不是跟那些男人搞在一起?還有你那個名義上的師父,他年紀都那麼大了,居然還...”
“啪!”的一聲,空中驟然安靜。
秦意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眸光微冷: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污衊我師父?秦悠,我不追究當年的事,不代表我忘記了你做了些甚麼,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不介意幫你們回憶當年的事!”
她的氣勢凌厲,秦悠顫抖着捂着半張臉,葉眉憤憤地衝上去想找她算賬,墨靳臣冷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墨靳臣墨眸深寒,扯着絲冷酷的笑:“葉夫人,秦小姐,恕我提醒兩位,她是我的未婚妻,要是兩位再不慎說出些甚麼不該說的話,墨家必定會追究兩位的法律責任。”
葉眉動了動脣,撫着捂着臉的秦悠瑟瑟發抖。
老爺子怒目圓睜看着眼前亂糟糟的場景,一時間竟不知該呵斥誰,只是目光不善地看向動手打人還若無其事的秦意。
墨靳臣將秦意拉到身後,緩聲說:
“爺爺,您畢竟只是從兩個無關人員身上聽了些閒言閒語,您還是不要輕易下結論。不如這樣,我讓小意搬進墨家住段時間,您也可以好好了解下您未來的孫媳婦。”
話落,墨宴修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撲進老爺子懷裏打滾撒嬌:“太爺爺,快答應爹地吧,媽咪真的超級好,我不騙你哦,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瞧見父子倆這副模樣,老爺子審視了秦意片刻,最終淡淡地嗯了聲。
墨宴修簡直高興得一蹦三丈高。
墨靳臣見老爺子點頭,微不可見地勾了勾脣。
“今天是宴修生日,爺爺,我還有別的安排,就不打擾您和陳夫人敘舊了。”
他摟着意外狀況外的秦意,牽着秦意,溫聲跟老爺子告辭。
老爺子看着一臉委屈的秦悠,只感到頭疼。
卻偏偏又沒甚麼藉口留下孫子。
墨靳臣摟着秦意,牽着小糰子往外走,剛走出1614房間,秦意從墨靳臣的懷中抽離,反客爲主地正對着墨靳臣,抱着胳膊眯着眼看向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最終目光落在墨靳臣的臉上,嗓音清冷地質問道:
“我怎麼不知道我甚麼時候同意搬進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