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意的反應,墨宴修慫慫的癟了癟嘴,看了看墨靳臣。
完了,媽咪生氣了!
墨靳臣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臉上,她的臉嬌豔動人,生起氣來也格外生動。
他凝着秦意,忽地淡聲開口:
“抱歉,秦小姐,只是爲了讓老爺子放棄給宴修找個後媽的念頭,才被逼如此。”
秦意張了張口。
想到小糰子的模樣,最終卻沒有說甚麼。
算了,這小狐狸看起來真的不想要個後媽,再說也是她自己沒有當場拒絕。
“這次就算了,不過,墨先生還是儘快把話和老爺子說清楚,我無意摻和墨家的雜事中,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是來取師父遺物的。
但是櫃子裏卻甚麼都沒有,有人動了手腳拿走了師父留給她的東西!‘
她必須將這件事調查清楚。
秦意的眉頭凝出幾分憂慮,說完,她拔腿往外走。
墨宴修看着媽咪扭頭離開,氣的跺着腳對墨靳臣擠眉弄眼。
爹地這個笨蛋,你倒是追啊!
“秦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宴修真的是你的孩子。”
墨靳臣忽地開口,秦意的步伐一頓,轉身嗤笑了聲:
“墨先生,你不會連自己和我發沒發生關係都不清楚吧...”
“可是,基因鏈你也怎麼解釋?”墨靳臣打斷她,神色間有幾分晦暗“就是因爲清楚,我才更想知道宴修與你到底有甚麼關係。”
那天他帶着宴修回來後,看到了宴修調給他的資料。
如果墨宴修真的不是他們的孩子,那秦意和他的基因匹配度絕對不會如此重合。
雖然他的確不認識秦意,但秦意必定與宴修之間存在某種聯繫!
秦意的眉頭輕蹙。
那天小糰子找上門時,確實提到過這樁事,她當初並沒有放在心上,始終沒有在意這些。
可是她的確不能忽視,她對小糰子天生的好感,以及小糰子對她發自內心的喜愛和尊敬,再加上...
她掃了眼小糰子臉上的那顆淚痣,垂下眸:
“墨先生這話甚麼意思?”
墨靳臣勾着脣,逼近她:“或許秦小姐願意留下來和我一起調查宴修的身世,以名義上的墨太太的身份住進墨家,查清宴修的身份。”
秦意挑眉。
這纔是重點吧。
“你覺得我會願意?”
聽到秦意張口要拒絕,小糰子急的抱住她的大腿哀求:
“媽咪,你就答應爹地吧,萬一我真的是你的寶寶呢!”
小糰子精緻的小臉上,有幾分男人的痕跡,唯獨那顆淚痣與她的有幾分過度的相似。
重合度極高的基因鏈..
過於親密的孩子天性...
以及五官上的相似...
還有在和園丟失的師父的遺物。
秦意俯視着小糰子良久,才抬起眼,看向男人。
“秦小姐,我不願強人所難,只是你也肯定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甚麼...”
他的墨眸閃着幾分幽深的光澤,秦意腦中一瞬間劃過種種,最終紅脣動了動:
“好,我答應你。”
她不喜歡這些謎團一直籠罩在她心上。
剛好和園是墨家的產業,她也好趁此機會調查清楚師父的事情!
墨靳臣淡漠的眼底劃過絲略有似無的笑。
“那秦小姐打算甚麼時候搬進墨家?我派人去取你的行李。”
秦意想到北莊村的那些研究植物,略略思索道:
“今天恐怕不行,明天我要回一趟北莊村,再搬去墨家。”
墨宴修聽到秦意要搬進來和自己一起住,興奮地一蹦三丈高!
“yeah!太棒了!那媽咪今天跟宴修一起回家嗎?今天是宴修的生日!媽咪陪宴修一起過好不好!”
“不----”秦意剛要拒絕,聽到是小糰子的生日,再一看小糰子滿是渴求的眼神,將卡在嗓子裏的話嚥了下去,頗有些無奈:
“好。”
墨宴修開心地拉着秦意和墨靳臣往外走,一時間倒真有幾分一家三口的味道。
三個人一起上了車,墨靳臣卻沒有帶着兩人回墨家,反倒是去了墨氏名下的鬼屋...
天色已過黃昏,鬼屋卻始終人羣熙攘,十分熱鬧。
秦意有些詫異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道墨靳臣爲甚麼會帶她們來這裏。
“媽咪,我和爹地求了好久,他才答應生日的時候帶我來這裏玩的!我想玩這個好久啦!”
秦意意外,原來這就是墨靳臣的別的安排。
沒想到男人看着淡漠,但對墨宴修卻十分寵愛。
小糰子鬼靈精怪,但到底還是個孩子。
大概是真的沒有機會來這裏玩,墨宴修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拉起秦意往售票口跑去,墨靳臣跟在兩人身後。
買了票,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三人準備進入鬼屋。
秦意看着黑漆漆的鬼屋,忽地心裏一緊。
別說,她還真有些恐黑...
小糰子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只是十分認真地叮囑秦意:
“媽咪一會要是怕,記得要抱着崽崽哦,崽崽會保護媽咪的。”
秦意原本想找藉口開溜,聽到小糰子這麼說,卻是開不了這個口。
總不能,連個孩子都不如吧?
她眼睛閃了閃,壓下心底的緊張。
小糰子一馬當先衝進去,秦意緊隨其後。
鬼屋內黑通通一片,只有幾分綠油油的光點,一時間竟有幾分詭異氛圍...
小糰子膽子倒是很大,興奮地竄來竄去,還故意壓低聲音:
“媽咪,這裏好嚇人哦~”
秦意嚥了咽口水跟在身後,心跳的極快,看着工作人員扮成鬼的模樣四處流竄...
她壓下心中的恐懼,自己安慰着自己。
搞科學的,會怕鬼?
就在秦意放下警惕時,一個無頭穿着白衣的女鬼倏然從她的面前飄過!
秦意渾身冒着冷汗,心中一緊,下意識背過身,卻忽地撞入男人的懷中,淡淡的薄荷味氣息撲面而來。
她的身體一僵。
墨靳臣感受到懷中僵硬的身體,向來冷漠的眼底蘊出絲笑意,沒想到這個女人,一副不遜桀驁的模樣,卻會這麼孩子氣的怕鬼?
秦意簡直日了狗。
就在這時,墨靳臣微涼的手指扣上她的手腕,聲音低沉,帶着幾分安撫:
“有我在,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