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含章,我跟你說過的那件事情,你想的怎麼樣了?”
看着手機顯示的信息,王含章扯了扯嘴皮子,神色間頗有些不屑一顧的樣子。
信息是一個叫做劉雙鳳的女人給他發的,劉雙鳳是他的客戶,她想讓王含章去酒店。
事情肯定不是甚麼好事情,王含章對於這種事情不說深惡痛絕吧,也是覺得有些不齒的。
王含章在一家建築公司工作,每天都要對客戶卑躬屈膝,鞍前馬後。
劉雙鳳是王含章跑業務的時候認識的。
這個女人四十多歲了,姿色平平,身材管理的不是特別好,看起來有些油膩。
王含章覺得,劉雙鳳看見自己的那一瞬間,眼睛裏的神色立刻就不一樣了。
王含章的感覺很敏銳,因爲劉雙鳳,他拿下了自己銷售生涯當中的第一單。
可是緊接着,劉雙鳳就給王含章發了信息。
劉雙鳳:小王,姐姐看你條件不錯的啦,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點別的,賺些外快呀!
這話說的王含章雲裏霧裏,他不傻,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礙於對方是自己的客戶,並且剛剛幫助自己拿下了一單,所以王含章只能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王含章:劉姐,我不太明白你說的。
就在王含章發完了這條信息之後,他的母親也給他發了信息過來,說他的父親再不做手術就要挺不過去了。
王含章一下子就懵了,不知道要怎麼辦。
要不......就......
等到王含章意識到自己已經產生了某種想法的時候,他的心中無比屈辱!他知道自己沒用!痛恨自己的無能爲力!
王含章呆呆楞楞的看着母親發來的那條信息,心裏充滿了絕望和迷茫。
“小兔崽子!你他媽的一天天腦子裏都想甚麼呢?上班發呆啊!”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緊接着,一沓文件打在了王含章的身上,紙張掉了一地。
王含章抬頭一看,是部門經理王有得。
這不是王有得第一次欺負王含章了,每當王有得心裏不舒服的時候,他總要挑王含章的刺。
王有得跟王含章是一個村子裏的,只不過王有得很早就出來闖蕩了。
王含章能夠進這家建築公司,也是經過了王有得的介紹。
“還愣着幹甚麼?!沒事兒就趕緊出去跑業務!咱們公司可不養吃閒飯的人!”
王有得見王含章低着頭,也不動地方,心裏覺得沒面子,便更加大聲的說道:“王含章!你還要不要臉啊?整個部門的人,屬你最蠢,到公司快三個月了,就談下來一單,沒見過你這麼廢物的!”
王含章握緊了拳頭,很想揍王有得一頓!他感覺到周圍的同事全部都用異樣的眼光在看他。
他們的眼神彷彿在說:看啊,這個沒用的人又挨訓了!
王含章也聽到了那些同事的竊竊私語,淨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他覺得憋屈極了!
可他不能隨着自己的性子來,到公司三個月,一分錢工資都沒開。
就算是實習期,一個月底薪也有兩千五,三個月就是七千五,加上劉雙鳳那單的五百塊錢提成,一共是八千塊錢。
他找王有得要了無數次,每一次,王有得都是告訴他說,等實習期過了,公司自然就會把工資給他。
所以,面對王有得的刻意刁難,王含章只能忍耐。
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說道:“經理,我馬上就出去跑業務。”
王有得囂張的大笑起來,對周圍的人說道:“你們看他這幅窩囊廢的樣子!我見一次笑一次!”
周圍的同事都笑了起來。
笑笑笑!有甚麼好笑的?!
王含章的心裏充滿憤怒,可他不能發作,手伸向桌子,拿起手機就想走。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王有得眼尖的看到了來不及關閉的聊天頁面!
王含章當時就注意到了,立刻就想把手機收起來!
但沒想到王有得速度極快的把王含章的手機奪了過去!
王含章心裏不由得暗道一聲,糟了!
果不其然,王有得看見了王含章的聊天記錄,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呦呦,晚上有約會呀?”
“劉雙鳳,這不是咱們公司的客戶嗎?王含章,你這是想要幹甚麼啊!哈哈哈哈!當小白臉嗎?”
在那一瞬間,王含章只覺得氣血上湧!他臉色通紅,大聲喊道:“把手機給我!”
王有得哈哈大笑,說道:“你們快看,他惱羞成怒了!”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王含章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他當即就推了王有得一把,還嫌不夠,伸手掐住了王有得的脖子!
王有得一點不怕,陰惻惻的說道:“你長能耐了啊,你掐啊,你掐啊,你別想拿到錢,我還要把你當少爺的事情告訴你爸媽!”
王含章怔住了,手上不由自主的鬆了勁兒。
“你媽的!”
王有得起身,邊罵邊踹他,而王含章則是一動不動。
他不能......他不能讓爸媽知道!會把他爸直接氣死的!
王有得發泄夠了,衝着王含章啐了一口,大搖大擺的走了。
王含章失魂落魄的走進了衛生間,坐在馬桶上。
這個時候,他需要一個沒有旁人的地方,默默的舔舐自己內心的傷口。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王含章機械的按了接聽鍵。
手機裏傳來母親劉翠芬的聲音:“小章啊......怎麼辦啊?怎麼辦啊?剛纔醫生跟我說,你爸要是再不做手術,就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機會,你想想辦法啊!”
眼淚爭先恐後的從王含章的眼睛裏跑出來,王含章壓低了聲音,不讓劉翠芬聽出自己語氣裏的哽咽,說道:“媽,你放心,我來想辦法。”
掛斷了電話,王含章就給劉雙鳳發了信息:姐,我去。
劉雙鳳很快就給他發了一個地址。
走出公司大門的路上,他盡力忽視掉那些同事不懷好意的眼光。
終於到了約定的酒店,王含章步履蹣跚,腿上彷彿灌了鉛一樣。
他下了電梯,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房間。
房門是開着的,王含章推開門,房間很大,一個女人側臥在沙發上,身姿曼妙,美豔不可方物。
他進門之前再三確定了房間號的!
怎麼不是劉雙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