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含章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又覺得不太對勁,於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
一邊後退,一邊對美麗女人說道:“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美麗女人一下子笑了,這笑容十分溫柔,王含章一下子就被迷住了,他從來沒有近距離的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
美麗女人媚眼如絲,望着他道:“你沒走錯,我在等你。”
王含章聽了這話,一下子就心跳加速了!
這話實在是太有歧義了,王含章霎時間只覺得大腦暈乎乎的,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她......她這話是這麼意思呢?難道是說,今天晚上,她會和他......
王含章心裏特別亂,他雖然長得很帥,但奈何家裏實在是太窮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談過女朋友。
這樣一個人間尤物跟他共處一室,讓他很是有些不知所措。
美麗女人改了側臥的姿勢,緩緩的坐了起來,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道:“過來。”
王含章聽了這話,腦門兒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有些機械的一步一步往女人那裏走去。
總統套房裏,美麗女人坐在沙發上,而王含章則是直挺挺的站在旁邊,活像一座雕塑。
美麗女人說道:“看你這幅表情,就知道你一定沒談過女朋友。”
聽了這話,王含章忍不住低下了頭,心裏知道自己的表現很不好,不知道對面這個美麗的女人會不會嫌棄自己過於木訥。
美麗女人見王含章不說話,便又說道:“你以爲,你過來是要見劉雙鳳的嗎?”
王含章連忙點頭,說道:“是,我以爲......”
美麗女人說道:“是我讓劉雙鳳叫你來的,你叫王含章,是吧?”
王含章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王含章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升高了,彷彿想要跳到天上去!
這,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
但是轉瞬之間,王含章的心又落了下來。
怎麼可能?他甚麼都不是,怎麼值得讓這麼漂亮的女人對他念念不忘?
美麗女人緩緩的站了起來,伸出潔白的像藕一樣的雙臂,抱住了王含章!
王含章整個人都木了,不知道做甚麼反應纔是對的。
美麗女人緩緩的把嬌豔欲滴的脣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怎麼了呀?”
“嗯......”王含章猶疑着,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突然之間,他頓悟了。
緊接着,王含章邁起了六親不認的步伐,往門口走去!
他想明白了!自己怎麼說也算是祖國的大好青年,怎能如此墮落?!
這是會讓人唾棄的!讓人不齒的!讓人鄙夷的!
簡而言之,王含章反悔了。
他說甚麼也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就在此時,美麗女人的臉色變了,她皺緊了眉頭,一臉的嫌棄,道:“你在幹甚麼?”
聽了女人這話,王含章猛然回頭,她眼睛裏的厭惡和嫌棄刺痛了他!
就在他愣神際,美麗女人又說:“你想要做甚麼?!”
王含章回過了神,他定了定心,說道:“我要走了,我反悔了,對不起。”
作爲剛剛綻放的祖國的花朵,勵志要當有爲青年的人,王含章剛剛做出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
但是從商業角度來講,他臨時反悔是不對的。
美麗女人將自己的上半身靠在柔軟的真皮牀頭上,雙臂環胸,冷冷淡淡的瞥了王含章一眼,說道:“你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甚麼樣,還不快滾!”
美麗女人的話,猶如冬天裏最冷的寒風,帶着凌冽的冰霜扎到了王含章的心上,他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並且隱隱覺得被刺痛。
從小的家庭條件導致王含章的自卑和強烈的自尊心,他緊緊的攥着拳頭,青筋暴露。
他現在很想一走了之!
女人卻是看都不看他了,彷彿他是甚麼不乾不淨的東西,說道:“我要睡覺了,你趕緊走。”
王含章的腿彷彿有千斤重,想走,但卻又走不動了!
父親王大國的病情折磨着他,叫囂着讓他丟棄自己的自尊。
他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父親躺在病牀上的樣子。
這五萬塊,他一定要得到!
王含章開口了,說出的話是如此卑微,他說:“這位小姐,我可不可以去你的公司上班,爲你工作......”
女人聽了這話,先是眉頭緊皺,而後突然發火,大聲說道:“我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你怎麼這麼賤?讓你走你都不走?你可真是爲了錢,甚麼都能做啊!”
女人下了牀,快步的走到衣櫃處,拿出了自己的包包,又回到牀邊。
她姣好的面容上流露出十分不屑一顧的神情,手伸到了包裏,拿出一沓人民幣,一下子就甩到了王含章的臉上!
粉紅色的鈔票先是砸到臉上,而後飄落在地。
被錢打在臉上的感覺並不疼,可王含章的心裏疼!
不僅僅是疼,更是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就像這些錢一樣,被丟到了地上,踩在腳下!
女人的動作依舊在繼續,她一連拿出了好幾沓鈔票,先後砸到了王含章的臉上。
一邊砸,一邊嘲諷:“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好狼狽!這樣敢怒不敢言,還不是爲了錢?”
在這一瞬間,王含章的心裏閃過了千言萬語,全部都是罵人的髒話!
男人的自尊心瘋狂的叫囂着,讓他想要狠狠地給眼前的女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可是!
父親的病情走猶如一座大山,壓的他喘不上來氣。
女人終於砸夠了,也嘲諷夠了,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撿起地上的錢,三分鐘之內滾蛋,別再讓我看見你!”
王含章心中的怒火達到了頂峯!
此時此刻,他的自尊心折磨着他,讓他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可他還是彎下了腰,一張一張的撿起了地上的錢,然後離開了總統套房。
回到家裏,他數了數,足足有七萬塊錢。
王含章本以爲,這就結束了,他永遠也見不到那個女人了。
可沒想到第二天,他就又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