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屋外敲門聲,風卿瀾杏眸微眯滲着一股寒意。
“姐姐。”
“姐姐你在嗎?”
嘎吱——
開門聲伴隨着呼喊聲響起,風卿瀾負立的指縫間兩根恍亮的銀針蓄勢待發。
風素律提着膳盒衝進,眸色急切。
“卿瀾姐姐……”
風素律穩住腳步,視線有意無意掃視着周圍,似乎在尋找甚麼。
風卿瀾微側首,九千歲的身影已然消失,收起指縫間的銀針。
“素律妹妹,怎麼了?”杏眸中弱小被突然闖進來的驚嚇
小手抱了抱穿着單薄的手臂。
這一聲妹妹刺中風素律心尖,眸色微顫放下手中膳盒。
話中擔憂又似在試探。“方纔姐姐怎麼這麼久未來開門,以爲姐姐發生了甚麼事,便着急推門了。”
風卿瀾捂嘴輕咳兩聲,受涼聲啞,“我剛躺下。”
“姐姐可着涼了吧。”風素律一邊將膳食取出一邊關心,見她單薄的衣裳,心中憂疑。“姐姐餓了吧,用了晚膳再睡吧!”
披上了那件披風,風卿瀾走到桌子前坐下,也沒有拒絕,臉上笑意,感動模樣。
“妹妹對我真好,在鄉下也常餓肚子呢。”
“那姐姐慢慢喫。”風素律鄙夷不屑看了一眼一臉享受用膳的她。
“姐姐,真不該交給涼音準備,讓姐姐委屈了,這些東西,姐姐在鄉下也沒見過吧。”風素律走動,環視着周圍。
風卿瀾眸中一絲寒意。
風素律着急解釋,嘴角微微上揚嗤笑,“姐姐別誤會我的意思。”
懷着心思在屋裏走了一圈,眉間逐漸收攏,腳步停下在衣櫃子前。
“姐姐,這些衣裳雖是去年的,可布料都是上等。”說着,風素律將櫃子門打開。
風卿瀾杏眸微側一眼。
櫃子裏除了她熟悉的衣物並無其他,風素律眸中有些失望,“前幾日讓涼音送給鄉下人穿做善事,沒想到,涼音誤解,送你這來了。”
關上櫃門,風素律轉身看着喫相豪邁,直接用手抓着油膩膩的雞腿進口的她,眸中鄙夷。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姐姐,慢慢喫,夜深了,我該回去就寢了。”
“嗯!”
風卿瀾點頭應了一聲,眸中閃過一抹邪笑,口中嚼着含糊不清。“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放下手中雞腿,起身油膩膩的雙手扒拉住風素律的手臂,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
華麗的衣裳瞬間被油膩覆蓋。
風素律驚慌推開風卿瀾,看着最爲喜愛的衣裳上沾了油膩。“啊!風卿瀾,你做甚麼!”
“妹妹,我……我給你擦擦。”拿起桌子上方纔擦了嘴邊的帕子直呼上風素律的衣裳擦拭。
“你別碰我!”風素律慌張避開,見她帕子上的油膩,還有肉沫,噁心襲上心頭。
“嘔~”
風素律捂嘴轉身倉惶離開,恨不得立刻脫盡。
“呵”輕笑一聲,將手中的帕子隨意丟回桌子上,看着手中的油膩,風卿瀾嫌棄收回。
“小姐。”松吹快步走進,見她嘴前油膩的模樣,眉頭微微皺着。“小姐,發生甚麼事了?”
風卿瀾杏眸微眯,她也忍不住這油膩感,“松吹,沐浴。”
轉身走向內寢屏風後。
“是。”松吹應下,轉身下去準備熱水。
數日
待在榕樓雖未再見過長平侯夫人,風卿瀾的身生母親,但那一日醒來,長平侯夫人便命下人送來了許多新衣,尺寸都是按她的身板而定。
後又找了大夫開藥調理身子。
不知的以爲是長平侯夫人心疼受苦的生女,實則只是爲了今日燕侯夫人的大壽若被問起也不會顯得太難堪。
銅鏡前,風卿瀾經過這幾日的調養,身子比剛回長平侯府第一天面瘦肌黃、瘦骨嶙峋的模樣好了許多。
“小姐,玉絮已經安排進來了。”松吹走進,見她身子恢復的模樣,眸中放心了一些。
前段時間,一直心疼她將自己折騰得瘦骨嶙峋。
長平侯夫人在榕樓備了幾個丫鬟,玉絮剛好能摻和裏面進入長平侯府。
“嗯!”
只是沉靜應了一聲,風卿瀾從九千歲送的飾品當中取了一個玉簪佩戴,除了玉簪不再多一種飾品。
興許知她得了九千歲的奇珍異寶,長平侯府並沒再給她準備首飾。
門外走進的女子見了風卿瀾,恭敬行禮。“玉絮參見閣主。”
風卿瀾眉間微顫,不緊不慢。“如松吹一般,日後喚我小姐,自稱便是。”微側一眼松吹。
松吹明意,垂眸,“小姐,是松吹未同玉絮說明,松吹有錯。”
“也罷,時辰也快了,走吧。”
風卿瀾抬腳踏出,松吹和玉絮跟隨身後。
長平侯府門外備好了三頂轎子。今日長平侯在朝廷中任務,無暇參加燕侯府的壽宴,便由長平侯夫人代去。
風素律蓮步走出,身後涼音抱着伏琴。
“母親。”聲音甜美喚了一聲,自帶的一身大家閨秀的溫婉,長平侯夫人自然欣喜得不得了。
“素律,上轎子吧,你大哥呢?”
“大哥說一會兒自個過去,讓我們先去。”
長平侯夫人臉上立刻便不悅,哪有一家人分開去的道理?正要讓一旁的下人去催促便見走出來的風卿瀾。
“母親,妹妹。”
風卿瀾伸手提起裙襬跑出來,沒有一絲大家閨秀的矜持,長平侯夫人眸色微眯嫌棄。
風卿瀾放下手中裙襬,臉上笑意,眸中清澈單純,“母親,我也想去,聽她們說,母親要和妹妹去喫喜酒,我也想去。”
她眸中有些淚水,渴望被答應要求。
喜酒二字,形容得俗氣,讓人忘不了她是從鄉下回來的。
長平侯夫人眸中嫌棄,雖着華衣,瘦弱模樣的她,在心裏終是不如風素律,而她頭上只玉簪一隻。
“卿瀾,那麼多,你爲何只玉簪一支?!”
風卿瀾愚鈍模樣伸手碰了一下頭上的玉簪,抿脣還是那一句,“母親,其他的太好了,我不捨得。”
“母親,你也帶上我去嘛。”她撅起小嘴,像是撒嬌。
風素律輕輕扯了扯衣袖,“母親,姐姐要去,便一起吧,姐姐也是從未見過世面。”督了一眼土氣的她,綠葉襯托鮮花。
人羣中,風卿瀾是綠葉,她本是鮮花。
長平侯夫人猶豫,遲遲未回應。
風卿瀾的出現,長平侯府也漸漸有留下觀戲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