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說話,成何體統。”
“侯爺,真的好多銀子。”小廝氣喘吁吁、口齒不清,長平侯只能隨着過去,其他人也被勾起好奇心跟過去。
風卿瀾本不想湊熱鬧,但聽到好多銀子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了馬車裏的那道醇厚磁性的聲音。
來到前院,看着滿滿的五箱金銀珠寶,長平侯張了張嘴,滿臉詫異很是喫驚,“這是……誰送的?”
“九千歲。”送銀子來的常服公公應聲道。
長平侯聽到九千歲三個字腳下一滑,幸虧旁邊的小廝扶着否則必定摔的難看。
九千歲在耳畔不斷迴響,長平侯臉色蒼白,脣頰同色。
衆所周知九千歲性格乖戾,陰狠毒辣,是個瘋子。
突然給他送來五箱金銀珠寶,是在暗示他甚麼嗎?
九千歲?
風卿瀾杏眼微眯,眸色微沉,莫非今天在街上的遇到的是那瘋閻王,宦官九千歲——夙臨?
“九……九……九千歲有……有何指教?”長平侯說話抖個不停,舌頭都捋不直。
“確實有。”着常服的太監面露笑容,長平侯越發的覺着腿軟。
看着五箱珠寶,他背上是一層冷汗心亂如麻,等對方說話就像是凌遲。
“長平侯府二小姐,風卿瀾何在?”
被點名的風卿瀾眉頭一顰,看來真的是宦官,夙臨。
太監的聲音響起,衆人齊刷刷看向風卿瀾。她在衆人目光注視下站出來,低着頭聲音有些發顫,“我……便是。”
“姑娘,又見面了。”
“這是九千歲給你的賠償。”
不知是不是風卿瀾的錯覺,她感覺對方加重了你這個字。
“不……用不了這樣多。”風卿瀾怯生生的掃了一圈來到箱子旁,拿了一支成色比較好的玉釵,“這一個就夠了,其他的就勞煩大人擡回去了。”拿着玉釵的手都在發顫,似用盡全部勇氣說完這句話。
“姑娘,我們家大人送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他讓雜家轉告風二姑娘。”
“你是第一個敢跟他要賠償的人。”他近一步貼在風卿瀾耳畔,用着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也是第一個敢利用他的人。”
風卿瀾瞳孔微縮,面色微滯。
公公笑着後退兩步,“姑娘當真是好膽量。”
她杏眸之下暗藏深色。
被發現了,看來這大宦官九千歲不太好忽悠。
“好了,賠禮雜家送到,該回復九千歲了。”常服公公轉身離開。
整個長平侯府似按下的靜止鍵。
良久,衆人在驚恐中回神,看到那五箱頂級珍寶又眼紅。
“卿瀾你這……怎麼回事?”長平侯還沒緩過來,面白如紙。
風卿瀾一臉天真無邪又有些手足無措,“應當……應當是今天撞車的那個人送來的賠禮。”
“撞……撞車?”
“你今日回來晚了,就是撞了九千歲的車?”他幾近咆哮。
風卿瀾搖頭,一副正派的模樣糾錯,“不是我撞的他,是他撞的我。”
“你……”雖然人已經走了,長平侯依舊是心有餘悸,緩了幾口氣,呵斥道,“你怎麼招惹上九千歲了!”
“我不知道……而且本來就是他撞的我。”
“你個惹禍精,剛回來就惹禍,是想害死整個長平侯府嗎!” 聽到風卿瀾惹到了九千歲有人當即炸鍋。
“走走走,我們遲早被你害死!”
“可……”
“可甚麼可!趕緊走,不然這晚飯沒法吃了。”風卿瀾愣在原地眸中染上一層水霧,在衆人的怒色中轉身離開。
就在有些人高興那留下來的五箱珍寶時。
離開的風卿瀾停頓,回首瞧了一眼五箱珠寶,“松吹,既然是九千歲賠給我們的,那就抬到榕樓吧。”
她的話沒甚麼分量卻無人敢反駁,即便是有人不樂意也不敢開口,因是九千歲賠給風卿瀾的東西。
風素律看着一箱箱奇珍異寶被抬走,手中的手帕都快揪爛了,卻又不能做聲。
風卿瀾離開後,一家人氣氛也回不到剛纔了。
榕樓裏,風卿瀾查看箱子裏的珍寶,沒有剛纔膽小害怕的模樣,掂了掂手手裏的珠子,“九千歲還真是大手筆,不愧是奸臣大宦官。”
“按着他這手筆很快就能把月儀國掏空吧。”五個箱子裏有一大半都是無價之寶。
“小姐,這九千歲此舉是……”松吹看着五箱金銀珠寶皺眉不解。
“管他甚麼意思,送上門的肥肉豈有不喫的道理。”
“可惜了今天特意打扮的,錢沒詐到。”
“歇息吧。”
“是。”松吹離開屋子,風卿瀾褪衣睡覺。
脫到一半,後面一股涼風襲來,她杏眼微眯滲着寒意,微側首看着坐在桌前品茶的男子背影,明眸一沉。
這個男人武功深不可測。
“九千歲?”她試探性喚道。
他應,“奸臣大宦官。”
霎時,風卿瀾眉眼轉冷,剛纔跟松吹的對話都被這個太監聽到了。
“我喜歡這個稱呼。”他手執茶杯,節骨分明的手指捏着普通的瓷杯都像是藝術品。
“不知九千歲夜探香閨所爲何事?若是**竊玉……大人似乎也不行。”風滄瀾慢條斯理的褪衣故意調侃。
九千歲執杯的手微頓,幽幽轉身便看到風卿瀾毫無顧忌的褪掉衣裳躺在牀榻上。
他劍眉微擰,一雙桃花眼裏佈滿了涼薄。
風卿瀾坐在牀榻上纔看到九千歲轉過了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頓住。
劍眉星目,眉宇間帶着一股英氣,桃花眼裏沒有含情脈脈,只有涼薄跟陰冷。
坐在那不說話,只一個眼神就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這是太監?
刷新了她對太監的認知。
二人四目相對,風卿瀾看不透他,反而被他那雙鷹眸逼的目光閃躲。
“九千歲,我要就寢了。”
“呵。”他冷笑一聲,“本督可好利用?”
“九千歲在說甚麼,卿瀾聽不懂,甚麼利用?”
“裝。”眨眼間,九千歲從木桌移到牀榻旁,修長的手指掐在風卿瀾纖細的脖頸上,“你確定要跟本都督裝。”
風卿瀾被掐的面部充血依舊是笑意盈盈,那雙杏眼過分的清明,將九千歲倒映了出來。
看到清瞳裏的自己,他猛的縮回手,挪開目光。
風卿瀾捂着嗓子咳嗽不止,垂下的明眸中劃過一絲S意。
再晚一點點,她可能就要動手了。
“哐哐哐——”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敲門聲,“卿瀾姐姐,你開開門,我給你送晚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