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這個世界簡直是瘋了!
王景崇那張剛剛吻過我的脣,此刻和那個女人密不可分地銜接在一起,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離,不過須臾,女人的睡衣,便被他整件拽了下來。
他惡狠狠地將她摁在窗沿上,那副縱情馳騁的模樣,與剛剛陷入疲軟的他,完完全全判若兩人。
而那個女人,她身體不停搖晃,不停撩撥頭髮,然後她突然抬起頭,衝着我這個方向,露出了一個極其得意又詭異的笑容。
一切,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在我面前發生。
我的大腦,徹徹底底地陷入一片空白。
我難以想象,我深愛的老公此時此刻,正在我眼前,賣力“耕耘”着另一個女人。
我渾身連動都動不了,就這樣呆呆看着對面的表演,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意識過來,應該要拍下“罪證”。
我慌忙拿起手機,然而,對面卻忽然拉上了窗簾。
柔和的暖色窗簾裏,仍舊依稀可見兩人正在糾纏的身影。
我瞪大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淚 “啪嗒啪嗒”地落了一地,呼吸漸漸變得困難,很快,我連喘都喘不過氣來。
許是情緒太過激動,“哮喘”的老毛病,猝不及防地在這時發作了起來。
我跌跌撞撞爬進客廳打開藥箱,一口氣找到常備的哮喘藥,沒仔細看,就全部塞進了嘴裏。
然而這一回,我的哮喘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得到快速緩解,甚至乎,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藥箱裏竟放着一張紙條。
我喫力地抖開紙條,竟看到紙條上寫着一排娟秀又熟悉的小字:二姐,別來無恙。
這……這分明是我妹妹的字!
不過,她親手寫的紙條,怎麼會放在我的藥箱裏?
我驚訝不已,然而如此緊迫的情形,卻讓我根本顧不得再多思考甚麼。
我的哮喘藥顯然是被人做了手腳。
我渾身很快冒出了一片片豆大的紅疹,紅疹奇癢無比,我控制不住去抓去撓,還要不停忍受着哮喘的痛苦。
好在,我的包裏還隨身帶着哮喘噴劑。
極度的痛苦之下,我連滾帶爬到了門口,好不容易終於拿到了噴劑,哮喘這才終於得到緩解。
身上越來越癢,我忍不住滿地打滾,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了一陣開門的動靜聲。
王景崇回來了,和他一起登堂入室的,還有她。
他們手牽着手走到我的面前,儘管她的臉上動過刀子,但我還是一下就認出了她!
她,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個去國外待了八年的親妹妹——秦若涵。
八年前,我因公差出了趟國。回國的飛機上,我邂逅了華裔畫家麥琪。
我們相談甚歡,一見如故,後來又見了兩次面,結果有一次約會,恰好被秦若涵撞見。
秦若涵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們年齡相仿,她性格乖張,處事霸道,從小到大,但凡我一切的好東西她都要搶,包括男人也不例外。
那之後不久,就在我和麥琪剛剛聊出火花之時,她不知道使了甚麼手段,竟迅速和麥琪確定了關係,而且,爲了麥琪,她更是直接痛甩她當時的未婚夫王景崇,和麥琪一起私奔去了國外,這一去,就是八年之久。
秦若涵的這個舉動,給我和王景崇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她走後不久,王景崇主動找我訴說他的痛苦。
我和王景崇本就是大學同學,我們互相安慰彼此,漸漸走過那段陰影,兩人不知不覺摩擦出感情,所以才順理成章地步入婚姻。
王景崇曾經說過,他這一輩子都不願意再見到秦若涵,可是今天,他們居然如此親密地站在我的面前!
秦若涵她究竟是何時回國的?
爲甚麼在此之前,我對她回國的消息,竟一無所知?
我深感詫異,不禁脫口而出:“若涵,你……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看到匍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我,秦若涵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冷笑着說:
“姐姐,沒想到吧?八年前你費盡心機送走了我,可我還是回來了。”
“我……送走了你?”我捂着胸口,一股涼意直透心底,“明明是你和麥琪去了國外,怎麼卻成了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