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走,我請你去最高檔的酒店喫飯,把你的姐妹們都叫上,想怎麼喫就怎麼喫。”
男子一臉諂媚。
真可惡,全然無視他的存在。
“喫飯可以,不過,能不能把他也帶上?”
顧倩倩顯的有些過意不去,指了指站在一邊的魏展。
“帶他做甚麼?倩倩,象他這樣的人只配一輩子呆在黑屋裏。”
男人說着去拉顧倩倩的手。
“別的,他在這呢。”
顧倩倩看着魏展,小聲說。
“傻子,你父母都承認我了,你還擔心甚麼?反正他也看不見。”
男人不屑一顧的說,繼續去拉顧倩倩。
敢當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婆,找死!
魏展皺了下眉頭,雙手緊握了下。
“哎喲,我的胳膊……”
男子右邊的胳膊脫臼了,呲牙咧嘴的叫起來。
“魏展,你不是會按摩嗎,幫他看看。”
顧倩倩對魏展說。
“我那會那個呀,還是送醫院吧。耽擱時間久了,恐怕就很難恢復了。”
“你這小子,成心咒我是吧?”
男子口中叫喚着,卻還不甘示弱。
顧倩倩一臉愁容,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魏展心中閃過一絲憐惜,心想,我不想害人,也就只給他個教訓看看。
“好吧,我試試。老婆,他是幹甚麼的?叫甚麼?”
魏展不願意看到顧倩倩不高興,畢竟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在委屈她。
“好啊,那就快些吧。”
顧倩倩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她真美啊,怎麼看都和顧曉波都不象是堂姐妹。
“我還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哩?”
魏展看着那男子痛苦的樣子,心中多了一些快意。
“少拿捏了,他叫鍾楚良。”
鍾楚良,申城鍾家大公子?
果然是個人物啊,難怪餘美麗能介紹他給自己的女兒。
“嗯。”
魏展答應一聲,一把抓起鍾楚良的胳膊,輕輕地捏了下。
“哎呀媽呀,真神了,才這會子就好了。”
鍾楚良叫了聲。
“看來你這個瞎子老公還是有些用處的。看在他給我安胳膊的份上,就允許他一同前往了。”
正說着,電話響了。
“是我媽,等會啊。”
顧倩倩衝鍾楚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接了電話,立即就拉下臉來。
“魏展,到底怎麼回事,把曉波弄成了重傷?”
餘美麗秋後算賬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往常一樣給她按摩,沒想到她就飛了出去。”
“就這麼簡單?你讓我怎麼說你好,你沒本事也就算了,還害我家人在家族中沒面子。”
顧倩倩一肚子委屈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我不是成心的。倩倩,應當不會有事的。”
魏展看着顧倩倩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中隱隱作痛。
“已經要出人命了,你還說不會有事?曉波視網膜受傷,全家人要給你開公叛大會,魏展,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顧倩倩說着,推搡了下魏展。
心中頓時感到很異樣,怪了,他竟然蚊絲未動。
“對不起,我不是成心的。”
魏展還想爲自己辯解。
“就知道說對不起。對不起能當飯喫,當衣穿?等會家庭大會上,看你怎麼過這一關?”
真是太可笑了,不就是按摩的時候將人推到牀外面了嗎?那也是活該,誰讓他們不把我當人看?
魏展心中十分委屈,卻又不能說甚麼。
“啥時候開會?”
魏展小聲問道,看了看站在一邊看幸災樂禍的鐘楚良。
“馬上。”顧倩倩皺了下眉頭。
她真不明白,纔多大會功夫,魏展難道就是個事精,先是自己尋短雲撞牆,接着又將顧家最嬌蠻的女子給禍害了。
“倩倩,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我剛好也拜訪下你爺爺。”
鍾楚良一臉的巴結。
“你去做甚麼?還不嫌我們家事大?”
顧倩倩心裏煩燥,給鍾楚良沒有好臉色。
“那我回去了,代我向阿姨說一聲。”
鍾楚良訕訕地說完,轉身離去。
“等會你一定要態度誠懇,不然沒我們的好。”
顧倩倩叮囑魏展。
說實話,她早就看不慣那些堂姐妹,仗着她們在顧老爺子跟前有勢,從不把他們一家人放在眼中。
魏展是瞎子不錯,可他只是她顧倩倩的男人,不是她們所有人的僕人。
“我知道。倩倩,我真不是故意的。”
魏展溫柔地說。
“和我說這個有用嗎?留着等會和大夥去說。哎。”
顧倩倩的眼中滿是悲涼。
要不是爲了討好爺爺,她怎麼可能和魏展成爲夫妻,她這朵申城的市花,有多少名門望族都巴巴地上門求親。
從顧倩倩家到顧府大約有三公里路,顧倩倩打了出租車。
“你手中拿的甚麼?”
顧倩倩無意中看到魏展手中好象拿着東西,好奇的問。
“手機。”
“哪來的?魏展,不會是?”
顧倩倩驚訝地問。
魏展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應付她。
“揀的。”
“揀的?你這麼會揀?老實說,是不是偷人家的?”
顧倩倩的臉幾乎就要變綠了。
心想,他還真是夠可惡,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麻煩,竟然還幹起偷雞摸狗的事來了。
“我怎麼會幹那事,我不是那樣人。”
魏展顯的有些急燥,他不希望本來已經被嚴重黑化的自己在喜愛的女人眼中更加不堪。
“算了,你的事我也不想管,等會到了爺爺家,你就做好任人宰割的準備吧。”
魏展知道她是甚麼意思,作爲顧家上門姑爺,他以前也多次參加過顧家家庭會議,每次只有他是唯一和僕人一樣待遇的人。
“嗯。”
魏展答應着。
顧府大廳。
一個鶴髮童顏的老年男子端坐在太師椅上。
旁邊的椅子上,依次坐着顧家四個兒子,顧大成,顧大鈞,顧大發,顧大順。
幾個媳婦又依次坐在另一排。
六個女孩子分別站在女人的身後,顧曉波眼睛上蒙着紗布,一臉委屈地站在她媽的身後。
空氣靜的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到。
“爺爺,我們來了。”
顧倩倩嗅到了不安的氣息,一臉惶恐地對老爺子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看到魏展柱着柺杖進了屋子,顧曉波衝上前就給了他一拳頭。
“住手,這裏輪得着你說話嗎?”
顧家老爺子陰着一張臉,說道。
“爺爺,你可得給波兒做主呀,他自己是瞎子,就想讓我和他一樣。”
顧曉波嗲聲嗲氣地說,伸手去撕扯魏展。
“這是甚麼?”
在撕扯的過程中,顧曉波竟然從魏展的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媽呀,蘋果手機?還是最新款式的,天哪,這不就是我丟的那部?”
顧曉波一聲尖叫,隨即就哭了起來。
“嗚嗚,爺爺,他不光害我眼睛受了傷,還偷走了我手機。”
顧曉波說着拿了手機衝向顧家老爺子。
“這還了得,我們家竟然出現內鬼了。”
“這樣的人我們家斷斷留不得。”
“趕出去得了。”
一時間,屋裏都炸了鍋。
“這是我揀的。”
在一大羣人的咆哮聲中,魏展一下子顯的十分孤立。
“笑話!一個瞎子,又沒出門,到哪兒揀的?真看不出來,你爲了得到一部手機,連我都要謀害。”
顧曉波對魏展恨之入骨,總算是找到了發泄的突破口。
心想,反正也沒有人知道她是在騙他們。
“魏展,你這個王八糕子,老實說,手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餘美麗似乎神經受到了刺激,走上前去,“啪啪”給了魏展兩巴掌。
在這種場合,如果她再不說話,恐怕他們一家人真都得喝西北風了。
“媽,真是我揀的。”
魏展繼續爲自己辯解。
當着一屋子人的面,他只能裝熊。
“少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姑爺,有本事再給我揀一個去?去,馬上去呀!誰不去誰是王八蛋。”
餘美麗情緒激動,氣的手直髮抖。
這兩年,他們一家沒少因爲魏展丟人現眼,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活着,生怕出啥瘻子。
“老大,你說怎麼辦吧?”
一直都在靜觀其變的老爺子發了話。
顧大成囁嚅了下,半天沒有嘣出一個字來。
“剁他的手!顧家不允許出這樣的事。”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來。
“老二,這也忒狠心了吧?”
顧大成衝着說話的男子說。
“對這種沒心沒肺沒教養的人就得這樣,顧家出了內賊,要是傳出去,讓我們如何在社會立足,人完勝會說顧家的生意都是靠投機倒把做起來的。”
顧大鈞一本正經地說。
“老二,你不能只聽孩子的一面之詞。”
餘美麗心再狠,在這個時候還是露出了護犢子的一面。
“弟妹,行有行規,家有家規,我們家向來家法嚴明,既然他是我們家的姑爺,就得遵守我們的規矩。”
顧大鈞不依不撓地說。
“二叔,他不是那樣的人。”
顧倩倩臉色蒼白,一副人微言輕的樣子。
她不相信手機是魏展揀的,卻也不能認同他是個賊。
“少在這裏護短,今天本來我家曉波是要去相親的,她現在這樣子怎麼相親?耽擱了她的婚事你們負擔得起嗎?”
顧大鈞一臉橫肉,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