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剁他的手

“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走,我請你去最高檔的酒店喫飯,把你的姐妹們都叫上,想怎麼喫就怎麼喫。”

男子一臉諂媚。

真可惡,全然無視他的存在。

“喫飯可以,不過,能不能把他也帶上?”

顧倩倩顯的有些過意不去,指了指站在一邊的魏展。

“帶他做甚麼?倩倩,象他這樣的人只配一輩子呆在黑屋裏。”

男人說着去拉顧倩倩的手。

“別的,他在這呢。”

顧倩倩看着魏展,小聲說。

“傻子,你父母都承認我了,你還擔心甚麼?反正他也看不見。”

男人不屑一顧的說,繼續去拉顧倩倩。

敢當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婆,找死!

魏展皺了下眉頭,雙手緊握了下。

“哎喲,我的胳膊……”

男子右邊的胳膊脫臼了,呲牙咧嘴的叫起來。

“魏展,你不是會按摩嗎,幫他看看。”

顧倩倩對魏展說。

“我那會那個呀,還是送醫院吧。耽擱時間久了,恐怕就很難恢復了。”

“你這小子,成心咒我是吧?”

男子口中叫喚着,卻還不甘示弱。

顧倩倩一臉愁容,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魏展心中閃過一絲憐惜,心想,我不想害人,也就只給他個教訓看看。

“好吧,我試試。老婆,他是幹甚麼的?叫甚麼?”

魏展不願意看到顧倩倩不高興,畢竟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在委屈她。

“好啊,那就快些吧。”

顧倩倩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她真美啊,怎麼看都和顧曉波都不象是堂姐妹。

“我還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哩?”

魏展看着那男子痛苦的樣子,心中多了一些快意。

“少拿捏了,他叫鍾楚良。”

鍾楚良,申城鍾家大公子?

果然是個人物啊,難怪餘美麗能介紹他給自己的女兒。

“嗯。”

魏展答應一聲,一把抓起鍾楚良的胳膊,輕輕地捏了下。

“哎呀媽呀,真神了,才這會子就好了。”

鍾楚良叫了聲。

“看來你這個瞎子老公還是有些用處的。看在他給我安胳膊的份上,就允許他一同前往了。”

正說着,電話響了。

“是我媽,等會啊。”

顧倩倩衝鍾楚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接了電話,立即就拉下臉來。

“魏展,到底怎麼回事,把曉波弄成了重傷?”

餘美麗秋後算賬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往常一樣給她按摩,沒想到她就飛了出去。”

“就這麼簡單?你讓我怎麼說你好,你沒本事也就算了,還害我家人在家族中沒面子。”

顧倩倩一肚子委屈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我不是成心的。倩倩,應當不會有事的。”

魏展看着顧倩倩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中隱隱作痛。

“已經要出人命了,你還說不會有事?曉波視網膜受傷,全家人要給你開公叛大會,魏展,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顧倩倩說着,推搡了下魏展。

心中頓時感到很異樣,怪了,他竟然蚊絲未動。

“對不起,我不是成心的。”

魏展還想爲自己辯解。

“就知道說對不起。對不起能當飯喫,當衣穿?等會家庭大會上,看你怎麼過這一關?”

真是太可笑了,不就是按摩的時候將人推到牀外面了嗎?那也是活該,誰讓他們不把我當人看?

魏展心中十分委屈,卻又不能說甚麼。

“啥時候開會?”

魏展小聲問道,看了看站在一邊看幸災樂禍的鐘楚良。

“馬上。”顧倩倩皺了下眉頭。

她真不明白,纔多大會功夫,魏展難道就是個事精,先是自己尋短雲撞牆,接着又將顧家最嬌蠻的女子給禍害了。

“倩倩,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我剛好也拜訪下你爺爺。”

鍾楚良一臉的巴結。

“你去做甚麼?還不嫌我們家事大?”

顧倩倩心裏煩燥,給鍾楚良沒有好臉色。

“那我回去了,代我向阿姨說一聲。”

鍾楚良訕訕地說完,轉身離去。

“等會你一定要態度誠懇,不然沒我們的好。”

顧倩倩叮囑魏展。

說實話,她早就看不慣那些堂姐妹,仗着她們在顧老爺子跟前有勢,從不把他們一家人放在眼中。

魏展是瞎子不錯,可他只是她顧倩倩的男人,不是她們所有人的僕人。

“我知道。倩倩,我真不是故意的。”

魏展溫柔地說。

“和我說這個有用嗎?留着等會和大夥去說。哎。”

顧倩倩的眼中滿是悲涼。

要不是爲了討好爺爺,她怎麼可能和魏展成爲夫妻,她這朵申城的市花,有多少名門望族都巴巴地上門求親。

從顧倩倩家到顧府大約有三公里路,顧倩倩打了出租車。

“你手中拿的甚麼?”

顧倩倩無意中看到魏展手中好象拿着東西,好奇的問。

“手機。”

“哪來的?魏展,不會是?”

顧倩倩驚訝地問。

魏展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應付她。

“揀的。”

“揀的?你這麼會揀?老實說,是不是偷人家的?”

顧倩倩的臉幾乎就要變綠了。

心想,他還真是夠可惡,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麻煩,竟然還幹起偷雞摸狗的事來了。

“我怎麼會幹那事,我不是那樣人。”

魏展顯的有些急燥,他不希望本來已經被嚴重黑化的自己在喜愛的女人眼中更加不堪。

“算了,你的事我也不想管,等會到了爺爺家,你就做好任人宰割的準備吧。”

魏展知道她是甚麼意思,作爲顧家上門姑爺,他以前也多次參加過顧家家庭會議,每次只有他是唯一和僕人一樣待遇的人。

“嗯。”

魏展答應着。

顧府大廳。

一個鶴髮童顏的老年男子端坐在太師椅上。

旁邊的椅子上,依次坐着顧家四個兒子,顧大成,顧大鈞,顧大發,顧大順。

幾個媳婦又依次坐在另一排。

六個女孩子分別站在女人的身後,顧曉波眼睛上蒙着紗布,一臉委屈地站在她媽的身後。

空氣靜的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到。

“爺爺,我們來了。”

顧倩倩嗅到了不安的氣息,一臉惶恐地對老爺子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看到魏展柱着柺杖進了屋子,顧曉波衝上前就給了他一拳頭。

“住手,這裏輪得着你說話嗎?”

顧家老爺子陰着一張臉,說道。

“爺爺,你可得給波兒做主呀,他自己是瞎子,就想讓我和他一樣。”

顧曉波嗲聲嗲氣地說,伸手去撕扯魏展。

“這是甚麼?”

在撕扯的過程中,顧曉波竟然從魏展的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媽呀,蘋果手機?還是最新款式的,天哪,這不就是我丟的那部?”

顧曉波一聲尖叫,隨即就哭了起來。

“嗚嗚,爺爺,他不光害我眼睛受了傷,還偷走了我手機。”

顧曉波說着拿了手機衝向顧家老爺子。

“這還了得,我們家竟然出現內鬼了。”

“這樣的人我們家斷斷留不得。”

“趕出去得了。”

一時間,屋裏都炸了鍋。

“這是我揀的。”

在一大羣人的咆哮聲中,魏展一下子顯的十分孤立。

“笑話!一個瞎子,又沒出門,到哪兒揀的?真看不出來,你爲了得到一部手機,連我都要謀害。”

顧曉波對魏展恨之入骨,總算是找到了發泄的突破口。

心想,反正也沒有人知道她是在騙他們。

“魏展,你這個王八糕子,老實說,手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餘美麗似乎神經受到了刺激,走上前去,“啪啪”給了魏展兩巴掌。

在這種場合,如果她再不說話,恐怕他們一家人真都得喝西北風了。

“媽,真是我揀的。”

魏展繼續爲自己辯解。

當着一屋子人的面,他只能裝熊。

“少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姑爺,有本事再給我揀一個去?去,馬上去呀!誰不去誰是王八蛋。”

餘美麗情緒激動,氣的手直髮抖。

這兩年,他們一家沒少因爲魏展丟人現眼,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活着,生怕出啥瘻子。

“老大,你說怎麼辦吧?”

一直都在靜觀其變的老爺子發了話。

顧大成囁嚅了下,半天沒有嘣出一個字來。

“剁他的手!顧家不允許出這樣的事。”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來。

“老二,這也忒狠心了吧?”

顧大成衝着說話的男子說。

“對這種沒心沒肺沒教養的人就得這樣,顧家出了內賊,要是傳出去,讓我們如何在社會立足,人完勝會說顧家的生意都是靠投機倒把做起來的。”

顧大鈞一本正經地說。

“老二,你不能只聽孩子的一面之詞。”

餘美麗心再狠,在這個時候還是露出了護犢子的一面。

“弟妹,行有行規,家有家規,我們家向來家法嚴明,既然他是我們家的姑爺,就得遵守我們的規矩。”

顧大鈞不依不撓地說。

“二叔,他不是那樣的人。”

顧倩倩臉色蒼白,一副人微言輕的樣子。

她不相信手機是魏展揀的,卻也不能認同他是個賊。

“少在這裏護短,今天本來我家曉波是要去相親的,她現在這樣子怎麼相親?耽擱了她的婚事你們負擔得起嗎?”

顧大鈞一臉橫肉,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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