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許家爲許今夏招夫,在一衆京城世家少爺裏抽盲盒般抽中了洛雲琛。
結婚當天,她的白月光卻突然消失了。
而許今夏認定就是洛雲琛把人藏了起來。
當晚,她就將洛父綁到許家,揚言如果白月光死了,她就要整個洛家給他陪葬。
許今夏站在被綁的洛父前,手裏還把玩着五把飛鏢,冷漠地看着眼前瑟瑟發抖的新婚丈夫。
“洛雲琛,告訴我,你把言澈藏到哪裏去了?”
洛雲琛臉上的血色寸寸褪去,看着發抖的洛父,聲音沙啞地吐出幾個字。
“我不知道。”
許今夏修長的手指把玩着飛鏢,金屬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讓洛雲琛的心臟猛然一跳。
“這裏有五把飛鏢,你每說一句話,我就擲一把,你爸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運氣。”
“直到你嘴裏吐出實話爲止。”
她的語氣平淡,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洛雲琛卻聽出她話語裏的兇狠。
洛雲琛渾身顫抖,看向那優雅知性如同仙子般的女人,眼裏充滿絕望。
他不想看着自己唯一的親人陷入險境,可他真的不知道宋言澈去哪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我甚至都沒見過他的面,真的不是我乾的,你不要動我爸......”
——砰!
許今夏抬手擲出第一把,鋒利的鏢尖直直插入木板裏。
差一點,就要刺入洛父的眼睛。
“不要在我面前說謊,唯一會對言澈下手的人只有你,事到如今你爲了坐穩許家女婿的位置,連你爸的命都不顧了嗎?”
她輕笑了一聲,眼底卻一片瘮人的冰冷。
“如果宋言澈死了,你要把我一起S了嗎?”
洛雲琛的聲音都在顫抖。
“儘管試試。”
“你以爲背後有老宅的人給你撐腰就萬事大吉了嗎,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許今夏擲出第二支,落在洛父頭頂處。
這是她的警告。
只要她想,下一支飛鏢,就會正中洛父的眉心。
洛雲琛已經徹底崩潰,淚水如斷線般洶湧掉落。
他不明白,這麼多天的相處,許今夏難道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母親去世後,家裏漸漸沒落,這時恰巧許父選中他作爲聯姻對象,並承諾只要他乖乖贅入許家做一個家庭主夫,他們就會爲即將倒閉的洛氏融資。
許家人看不上家境清寒的宋言澈,絕對不允許他入贅許家。
爲了促和他和許今夏的關係,結婚前一年,洛雲琛就搬來許家居住。
他知道許今夏心裏有個白月光,也曾在許家見過宋言澈一面,可許今夏依舊待他極好。
帶他飛去紐約買珠寶項鍊,去冰島看極光,爲了給他慶生,會包下整個廣場的大屏只爲說一句生日快樂。
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
這不過是許今夏的妥協,只爲讓許家人不要威脅宋言澈。
可他沒有想到,宋言澈在她心中竟然如此重要,甚至不惜用父親的命換取他的下落。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爸......”
許今夏眸色暗下,薄脣緊抿,一連擲出兩支飛鏢。
只剩下最後一支了,這次她必定是瞄準眉心。
洛雲琛腦子一片空白,淚水糊滿了臉,直接當着她的面跪了下來。
“不要!我求你了!”
就在許今夏準備擲出最後一支時,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許今夏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接了起來。
“許總,宋先生找到了!人去爬山崴到了腳,加上山裏沒有信號所以一直聯繫不上,現在已經送去醫院了。”
許今夏面色不改,直到聽到電話那一頭傳來宋言澈的啜泣聲,才確認他沒事。
她拿起西裝外套匆匆往外走,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洛雲琛一眼。
洛雲琛立刻踉蹌幾步往洛父身邊爬去,幫他解開身上的繩子,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裏大哭起來。
“爸,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洛父顫抖着手摟住他,聲音虛弱:
“小琛啊,這不是你的錯,如果不是爲了洛氏,你也不會受這種苦。”
“大不了洛氏我們也不要了,我們離開重新生活好不好?”
洛雲琛啜泣低頭看着自己的鮮紅色禮服,只覺得這抹紅色格外的刺眼。
真是諷刺,新婚之夜,他的妻子竟然爲了白月光要取走他父親的性命。
他顫抖身體將洛父扶起來,一步一步,走出這佈置喜慶的婚房,門口的牀頭櫃上還放着他和許今夏的婚紗照。
直到回到洛家,洛雲琛纔敢放聲痛哭起來。
“爸,可是我已經答應了許家要給許今夏做家庭主夫,他們不會放我離開的,你帶着媽走吧。”
許家絕對不會讓他離婚,給許今夏的人生帶來污點。
洛父在櫃子裏面找出一張名片,交到他手裏。
“這是你媽媽生前的摯友,你撥通這個電話,讓這位叔叔給你預定一個假死服務,只要許家認爲你死了,就不會糾纏下去。”
洛雲琛怔住,擦掉了眼角的淚花,緊緊攥住手裏的名片。
......
第二天一早,他按照名片上的位置來到一家公司。
“在這裏簽字吧,一個月之後,我會幫你僞裝成車禍身亡的假象,國內的所有信息都會註銷掉。”
各方面的準備都需要時間,還不能讓人發現,一個月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洛雲琛毫不猶豫地翻到合同的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公司的時候,洛雲琛感覺一直扼住自己咽喉的大手終於鬆開了。
他拿出手機,買下了兩張前往芬蘭的單程票,時間是一個月之後。
隨後又給父親發了一條消息:
【爸,我想帶媽再去看一次雪,一個月之後我們就去芬蘭吧,這次,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