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被人抬到屋子後,就再也沒有人管過她的死活,甚至連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偏僻清冷的後院,只有幾隻夜貓在叫喚。
她微微皺眉冷嘶了一聲從牀上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的牀竟然是幾塊木板隨便搭起來的,桌子椅子也缺胳膊少腿,桌面上甚至連個茶壺都沒有。
簡直就不是給人住的!
“三小姐,是奴婢。”門外傳來一個小丫頭鬼鬼祟祟的聲音。
小純攘門進來的時候就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只見風蕭蕭眉頭都不眨一下的一把將手臂上的匕首拔出來,任憑鮮血噴濺出來,她卻十分鎮定,手上幾個纏繞就把傷口處理好了。
風蕭蕭眉頭一蹙,認出面前的這個丫頭來。
她是跟在老太太身邊的,平日有甚麼也是她代老太太傳,年紀雖不大,但是在這府裏地位卻不淺。
這些年,也全靠她在暗中幫襯着,要不然就原主這軟弱的性子和身子骨早死了幾百回了。
“聽府裏的丫頭說你受傷了。”
“只是一點小傷,不礙事。”
“都見血了還是小傷啊?”小純看着她衣服上侵染的血跡,就有些心疼:“這是一盒金瘡藥,先勉強擦擦。一會等御醫來了,在仔細瞧瞧。”
風蕭蕭可不覺得御醫會來這。
那對母女恨不得她早點去見閻王爺。
“你啊,以後看見大小姐就躲遠點。再堅持半年,到時候求老太太許個夫家,也就苦盡甘來了。”她嘀嘀咕咕碎碎念,依稀說了句我也算是報了恩,了了心事。
風蕭蕭心裏有些暖暖的,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爲甚麼要躲着點?怎麼,你也害怕她們!”
“他們是主奴婢是僕。縱使老太太高看奴婢一眼,在這將軍府上下奴婢的命也還是輕如草芥。怎麼可能不怕。”
“怕甚麼,以後我保護你。”
小純擦藥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她抬頭看着近在咫尺的風蕭蕭,總覺得她哪裏不一樣。
她目光如炬,充滿堅定,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魄力。
但很快,風蕭蕭就打斷了這一份注視,徑自開口問道:“身上有銀子嗎?”
小純不明所以還是下意識回答:“有。不過小姐你要銀子做甚麼?”
她像是明白了甚麼一樣,直接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小姐,你該不會又想出門吧?這幾日你不在府中,奴婢都快擔心死了。虧得大小姐這些日子去了宮裏陪皇后娘娘,要不然肯定穿幫。方纔來的路上我還聽大夫人院裏的丫鬟說,老爺正準備入宮讓皇上爲你賜婚呢。”
“你怎麼知道她這幾日去了皇宮?”
“大夫人說的啊。還說陛下有意賜婚,要不了幾日大小姐就是太子妃了。”
風蕭蕭直接笑出聲來:“怎麼我聽到的是大小姐這幾日不在府中,是因爲被人扒光吊城門口了呢?”
小純連忙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大夫人聽到了,免不得又是一陣毒打。”
這纔多久的功夫,風向就變了?
風蕭蕭從小純手裏拿走了幾錠碎銀子,徑直往自己口袋裏塞:“不過這賜婚又是怎麼回事?”
“聽說這主意還是大夫人主動提的,想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眼見着出來的時辰夠久了,小純就準備離開。
臨走還不忘叮囑:“這幾日就好好養身體。等老爺從宮中裏回來,奴婢再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