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銀子,風蕭蕭就出了門。
剛到藥材鋪門口,便聽見有人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今兒被扒光了吊城門那位不是將軍府那位嫡小姐,而是不受寵的三小姐。似是夜會情郎,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歹徒。不僅丟了清白,還險些被人凌辱致死。”
“是嗎?”旁邊人一聲驚歎,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唱雙簧:“我還說奇怪呢。聽聞這位嫡小姐自幼習武,一手鞭子玩的極好,又是老將軍心尖上的人,指不定未來還是太子妃。這盛京城裏人人避讓不及,誰敢把主意打她頭上去啊。”
我去!
風蕭蕭差點爆髒口。
這母女兩速度夠快的,纔多大會功夫就把黑的說成白的了!
“我看也是!”那人又一板一眼故意揚聲說道:“這三小姐生的其貌不揚,偏偏仗着自己是將軍府庶出小姐的身份,卻自以爲是的很。前些日子還用了手段刻意接近太子。只可惜,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壓根就沒有把這個醜八怪放在眼裏。”
風蕭蕭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那麼醜嗎?
說起來重生至今小半月了,她還一直沒有機會見到自己到底長甚麼模樣。
好在藥鋪的一旁就有家胭脂水粉店,她大步進去拿起銅鏡就瞧了一眼:“我去!這也太醜了吧!”
磕磕巴巴的臉上到處都是坑,皮膚蠟黃不說眼袋厚的都可以在上面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了。
最重要的是她右眼角邊上還有一顆豌豆般大小的肉痣,格外的刺眼難看。
她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脈搏,除了體質有點差以外,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哪裏來的傻子,出去出去。”店小二看見有人指着鏡子裏的自己說自己是醜八怪,眼神嫌棄的很,上來就下逐客令:“可別髒了我們的地方,哪涼快哪待著去。”
風蕭蕭看着鬨堂大笑的 一羣人,也沒在意,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不就是膚質不好嘛,也不看看她上輩子是幹甚麼的。
她可是醫學博士,不僅學到了中西醫的精髓,還將這兩者融會貫通,開創了新的醫藥學領域,那就是藥膳美容。
只要銀子管夠,醜小鴨便天鵝那是分分鐘的事。
撇開衆人嫌棄躲避的視線,風蕭蕭一腳就踏入了隔壁的草藥鋪:“掌櫃的,我要一株九陽草。”
她全身家當只有三兩銀,目前也只能買一株。
“這……”又是一個來買九陽草的,掌櫃的面色當即就難看了。
“怎麼,你這裏沒有嗎?”
“有倒是有。而且,只剩下最後一株了。只是……”
風蕭蕭順着掌櫃的視線看過去,腳下就忽然有點發軟:我去!冤家路窄啊!
男人熟悉而陰冷的臉龐映入她的視線,目光交接間他也在用森寒窒息的視線打量着風蕭蕭,恨不得把她抽皮剝骨一樣。
夜玄冥雖然不知道那個女人長甚麼樣子,但是她的聲音,他至死都不可能記錯。
風蕭蕭抱着只要我不慌,對方就不會發現的心態,儘量自然的轉過頭看着掌櫃說道:“既然已經有人要了,那我改日再來。”
她說完,把腿就想跑。
想溜?
夜玄冥可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他冷冷的開口,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感情:“既然只有一株,那就讓給這位姑娘吧。”
一旁高遠高達一聽,當即就急了,可又不敢抗命,只得心中徘腹:九陽草是治療主子腿疾的重要藥材之一,主子竟然讓了人?
可他們瞭解自家主子的性子,只得推着夜玄冥定定的掃了一眼風蕭蕭,就轉身離開。
沒認出來?
風蕭蕭心裏竊喜,鬆了半口氣:這七天他的眼睛一直被我蒙着,應該認不出來。
好險,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