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材鋪出來以後,風蕭蕭又去了一趟書齋,將剩下的十幾文錢買了一本《九州風物誌》。
“跟着她。”金絲輿轎內傳來夜玄冥陰沉溫怒的聲音:“查清楚她的身份住址和所有相關的消息。”
穿過了幾個巷子,風蕭蕭的腳步越發快了起來。
她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每當回頭看時卻連個鬼影都沒有。
所以她在回家門的時候,特意留了一個心眼,想都沒有想就直接躥進了大夫人的院子。直到察覺不到那股異樣的氣息,所冒出一個頭來,趁着四下無人竄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腳步剛到院跟前,一羣凶神惡煞的婢女護院就擋在了她面前:“三小姐,老太太要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事出貓膩必有妖。
風蕭蕭也沒反抗,頭回被一羣奴才簇擁着,她張開手邁開腿,硬生生走出了一副地主婆的架勢來。
好像她不是被脅迫的,而是領着一羣惡奴才去打架要賬的。
老太太院落裏不見了重要的物件,偏偏奴才們又從風蕭蕭的屋子裏搜出來,這會府裏上上下下除了風熊和風元暢沒在家,清一色能拿出點地位來的女人全都跟前候着了。
風蕭蕭老遠就看見了,她把背一坨,臉一拉,瞬間換了一副氣虛遊走,命若遊絲的可憐模樣來。
仔細一瞧,才發現小純竟然也跪在那裏。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滲出了血跡,看來是被用刑了。
風蕭蕭怒從心起,頓時有了S意。
“三妹妹,你可真難請。”風清顏輕一下重一下的給老太太捶着肩頭,語氣卻陰陽怪氣的很:“奶奶都這般年紀了,還讓她在這裏等你許久。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纔是這個家裏當家做主的人呢。”
咳咳。
風蕭蕭喘着粗氣,連個眼皮子都懶得去看她,只站在原地象徵性的給老太太見了一個禮:“讓奶奶久等,是孫女的不是。還請奶奶見諒,孫女傷勢過重,不能跪下給奶奶磕頭。”
老太太穿着金絲繡直的碎花馬甲,看上去龍馬精神的很。
她視線在風蕭蕭身上掃了一眼,雖有些瞧不上眼卻想起早起她爲了風熊擋了一刀的事情。
畢竟是自己親兒子,她得知後也嚇得一身冷汗,所以對風蕭蕭的偏見也就少了一分,只攏了攏衣角瞟着風蕭蕭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問了句:“太醫不是瞧過了嗎?”
“太醫,甚麼太醫?”風蕭蕭搶斷風清顏的話,抬頭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寫着疑惑:“孫女受傷至今,並沒有大夫來診治。若不是奶奶的垂愛命 小純送來了金瘡藥,只怕早就死了。”
說着說着,她就輕輕啜泣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站不穩,腳下軟綿綿的就要倒下去。
老太太眉頭一蹙,忙吩咐跟前管事的杜媽媽扶着,下意識的瞧了一眼風清顏。
被這麼一瞪,風清顏心頭就顫了一下,忙接話道:“三妹妹可不要睜着眼睛說瞎話,父親明明讓太醫去了你院裏。定是你又偷摸着溜了出去,所以才和太醫擦肩而過。”
風蕭蕭沒敢說話,只是把頭又垂了垂,身子骨都有些發抖,看上去十分驚恐害怕。
“你抖甚麼抖,難不成我冤枉你了!你敢說,你剛剛一直在院子裏嗎?”
“長姐說不在,那我就不在好了。”風蕭蕭兩手一攤,索性認了:“反正這將軍府上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薄情寡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