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話,老太太擺擺手才吩咐着衆人散去。
“娘!”風清顏就跟腦子進水了似的還在抱怨:“奶奶是不是老糊塗了……”
“閉嘴!”
大夫人的巴掌高高揚起,最終還是沒捨得落下。
可風清顏卻被嚇倒了,她回頭看了一眼顧盼生花的風蕭蕭,硬是擠出來一絲笑容:“來日方長,我們走着瞧。”
“多謝提點。我以後肯定防着點,畢竟被狗咬了可不是小事。”
“賤人,你說誰是狗?”
“我說賤人你是狗!”
風清顏氣的眼睛鼻子都歪了,一把抽出腰間的鞭子,作勢就要打人。
“丟人還沒丟夠嗎?”大夫人心裏那個很鐵不成鋼,怎麼就教出這麼個沒心沒肺沒頭沒腦的女兒來。
今日在老太太的院子裏又當着老太太的面,她不能怎麼樣,但出了這道門發生甚麼事那就由不得老太太管。
她回頭目光嚴厲的看向自己寶貝女兒,只來了一句沉沉的:“還不走!”
衆人散去,花團緊蹙的院子裏驟然安靜了下來。
風蕭蕭看着仍舊昏沉沉的小純,趕緊將她扶起來,又看向遠遠而去的大夫人母女:今天的事,沒完!
日落西沉,偌大的將軍府內,忽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衆人循聲望去,是大夫人的院子。
片刻後,整個將軍府裏就雞飛狗跳,哀嚎聲連片。
“小姐,我去看看發生甚麼事了。”小純已經悠然轉醒,她身上受了鞭傷,面色還有些蒼白。
風蕭蕭拉着她的手,讓她坐下別亂動:“就是幾條蛇,死不了人。”
“蛇?”小純一臉疑惑。
說起這個,風蕭蕭就來了勁:“上午回來的時候在路邊發現了幾株碧根草,就順便採回來送給大夫人了。”
看小純一臉茫然不懂,她又解釋道:“這碧根草又叫碧根花,花香奇異最容易招惹碧血蛇。”
“那會不會死人啊?”
“家庭敗類,社會渣子,死就死了唄。”
她說的字正腔圓連個眉頭都沒有眨,也看傻了小純:“小姐,你變了。”
興許是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小純愣了片刻,才又說道:“變的比以前勇敢,也比以前厲害了。奴婢還以爲這次難逃一死呢,沒想到小姐你不但救了我,還想辦法讓大夫人發放了這些年剋扣下來的月俸。奴婢真的是太佩服你了!”
“甚麼奴婢不奴婢的,我這裏不興這一套。”風蕭蕭從錢袋子裏拿了一錠銀子塞進小純的手裏:“這些錢你拿着防身。”
“奴婢不需要,還是小姐你留着吧。”
“讓你拿着就拿着,廢話這麼多,就當是存着當嫁妝吧。”她一本正經的看着小純,十分嚴肅說道:“任何時候女孩子身上都不能沒有錢,你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裏給人當下人,左一句奴婢右一句奴婢吧?日後贖了身出府,身上總要有些錢,不然怎麼生活。”
小純捧着錢,淚珠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這輩子,就連親生母親都沒有這樣待她好過,只爲了幾兩碎銀子就把她賣進了府裏爲婢。
風蕭蕭見不得女孩子動不動就哭,忙轉移話題:“對了,你有甚麼一技之長嗎?”
小純認真想了一下:“我會洗衣做飯,還會收拾屋子。”
“這些都不能算是一技之長。”風蕭蕭搖搖頭,感覺自己比在實驗室帶新來的助理還難:“算了,這件事情過幾天再說吧。”
小純以爲自己被嫌棄了,低下了頭甚麼都沒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