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茉這麼一嚷嚷的,宋淼淼反倒心慌了,急忙上前狠狠地瞪了陳茉一眼,罵道:“陳茉!你還有理了是吧?你嚷甚麼!趕緊起來,跟我去大隊!”
說着,宋淼淼還伸手拽了陳茉一把。
然而,她的手卻被陳茉狠狠甩開了。
陳茉一改之前想要討好她的態度,目光冰冷地掃了她一眼,道:“我的腿摔斷了,走不了了!”
說罷,陳茉又拔高了嗓音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有人嗎?救命啊!我的腿摔斷了!”
陳茉叫得很大聲,這附近都是幹活的知青,當即就有不少知青圍了上來,就連大隊長也過來了。
見豬棚這裏一片慘狀,大隊長當即皺着眉頭道:“這是怎麼回事?陳茉,宋淼淼,你們怎麼回事?”
宋淼淼心虛,當即二人先告狀,道:“大隊長,陳茉壓死了一隻豬!”
壓死了一隻豬,這可是大事!
大隊長的面色當即變得陰沉下來,讓幾個男知青扒開了轉頭,將那隻豬抬了出來。
檢查了一番,豬是真的壓死了。
“大隊長!宋淼淼她想害我的性命!這豬棚本來是她管的,豬棚漏水了,她讓我幫她修,我好心好意爬上去幫她修豬棚,她卻在下面的柱子動手腳,害得我從豬棚上面摔下來,不僅壓死了一隻豬,還摔斷了腿,我現在走都走不動了。”
聽了陳茉的話,宋淼淼當即大喊冤枉,聲音尖銳道:“陳茉!胡說八道甚麼!我甚麼時候害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逞能非要爬上去修的!掉下來你還怪我!”
陳茉抬起眼看向了大隊長,道:“大隊長,那裏斷了一根柱子,你要是不相信,你去看看,那柱子好端端的,怎麼會斷了?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的!”
大隊長也覺得奇怪,這豬棚修得好好的,要說是漏水還有可能,但是也沒有甚麼大風雪災的,怎麼會好端端斷了一根柱子?
他當即走過去,將那根斷掉的柱子弄起來,仔細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鋸斷的痕跡。
這柱子是被鋸斷的!
鋸斷了柱子,還讓人家上去修豬棚,這不就是害人的性命嗎?
大隊長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起來,目光深深地看向了宋淼淼,罵道:“宋淼淼,這柱子就是被鋸斷的!這個切口這麼整齊!你鋸斷了柱子,居然還讓陳茉去修豬棚!你想做甚麼!你想要摔死她嗎?這壓死一隻豬事情小,要是有人在裏頭,那就要壓死一個人了!”
宋淼淼大叫冤枉:“我沒有鋸斷柱子!這柱子不是我鋸斷的,我沒有!”
這柱子當然不是宋淼淼鋸斷的,肯定是譚思楹叫人做的,她只是拿宋淼淼當槍使而已。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宋淼淼想要將自己摘乾淨,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豬棚本來就是宋淼淼管的,這柱子斷了就是你的責任!要是四個柱子都被鋸斷了呢?那裏頭的豬還不得全部被砸死?”陳茉冷聲說道。
大隊長一聽陳茉這話,非常有道理,當即冷着面道:“宋淼淼,從幾天起你不用看豬棚了,你去挖藕!我安排別的讓人來看!”
打掃豬棚就是掃掃就行了,豬食也有人煮的,平時沒有甚麼活兒,但是挖藕就不一樣了。
挖藕那是要去深塘裏頭的,那淤泥是又深又重又冷,還得有產量!
她一個小姑娘,根本就挖不動啊!
宋淼淼急得都想要哭出來了,但是想到譚思楹跟自己說的話,又不敢將她供出來,只能忍着一肚子的氣。
“你的腳還好嗎?村裏頭也沒有大夫,去個人通知陳茉家裏人,讓她家裏人帶去鎮上看看吧。”大隊長見陳茉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只好開口道。
陳茉忽然想到了上輩子剛剛下鄉的許景元。
上輩子,許景元最後是做了村醫的,是譚思楹推薦的,當村醫自然要比下地舒服,許景元也因爲這個跟譚思楹發展起來的。
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
“大隊長,我的腿痛的厲害,要是折騰到鎮上可能要痛死了,今天不是新來了一批知青嗎?我聽說知青都是文化人,要不你問問有沒有會醫術的,幫我處理一下吧?真的好痛——”
說着,陳茉還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根一下,當即聲淚俱下地說道。
看到陳茉痛得這麼厲害,大隊長也沒有道理拒絕這個請求,當即看向了副隊長,道:“去問問,看看新來的知青有沒有會醫術的?懂點皮毛也好,給她處理一下。”
副隊長當即去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盞茶的功課,他就領了一個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年輕人過來了。
“算你運氣好,新來的知青果然有個會醫術的,許知青,你看看,她從豬棚上面掉下來了,摔到腿了,看看是不是斷了?”副隊長說道。
許景元點了點頭,這纔來到了陳茉跟前,然後半跪了下來。
這樣近的距離,陳茉可以將他的臉看的清清楚楚。
如同利劍一般的眉目,鋒利又孤冷,高挺的鼻樑,菲薄的雙脣,一張臉白皙俊美,無可挑剔。
她腦海裏頭忽然想到上輩子譚思楹在她臨死前說的話——
“你跟許景元相知相愛,跟許景元結婚之後,日子更是過得紅紅火火的,成爲了書中最有錢的首富!不僅如此,許景元還對你溫柔體貼,你們生了一兒一女,簡直是羨煞旁人!”
上輩子,譚思楹搶走了許景元,可是後來許景元卻沒有跟她結婚,這也是譚思楹爲甚麼突然發狂要弄死自己的原因——
這樣清冷的人,如果沒有譚思楹的刻意破壞,他真的會跟自己相知相愛,生兒育女嗎?
想到這裏,陳茉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絲熱意來。
“哪裏痛?”還是許景元的話將陳茉拉回了現實。
陳茉這才挽起了褲腳,指着腳踝,道:“這裏。”
她上輩子就是腳踝處骨折了,沒有及時處理,最後變成一瘸一拐的了。
許景元微微擰了擰眉心,道:“我需要摸摸骨頭處,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