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不解,仇恨,所有的情緒這一刻充斥在我腦子裏打架。
我想要衝上前狠狠地給眼前這個男人一巴掌,可我卻被白元旭攔了下來。
他理智的朝我搖搖頭,眼神告訴我寡不敵衆。
我極力剋制着自己,我不能衝動,我還有女兒等着我回去。
“厲先生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厲寒燼沒有理我,朝着白元旭打量道。
“童果果是不是重症四期。”
白元旭沒有否認。
厲寒燼又繼續說道,“眼角膜還是可以用的吧?越快越好。”
這一刻我再也抑制不住,衝上前,狠狠地朝他的臉上呼過去!
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
可他意外地並沒有閃躲,任由我的花拳繡腿砸在他的臉上,胸膛上。
我好恨,揮打了無數下可還是不解氣!
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恥,這麼狠心。
果果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你沒有權利。”我嘶吼着。
“我是她生理學上的父親。”厲寒燼機械不帶一絲溫度的話,讓我意識到他可怕的想法。
如果我不順從,他可以動用他手上所有的權利,去強取豪奪,甚至讓我們兩個母女消失的毫無聲息。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童欣和童果果的痕跡。
“爲甚麼,爲甚麼……”我好絕望,明明他可以幫助果果一把,爲甚麼現在卻提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要求。
雖然他沒有養過果果一天,可是血濃於水,虎毒尚不食子啊!
我不信他真的這麼絕情。
可厲寒燼冰山一樣的態度,讓我無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可以逃過這可怕的宿命。
“我的可以嗎?”我很卑微的祈求問道。
白元旭看向我,白翠娥看向我,海城也看向我,訓練的專業有素的保鏢也齊刷刷的望向我。
可唯獨沒有他。
我看着他轉過身的背影,等待着,等待我命運的宣判。
“可以。”
我舒了一口氣,我女兒有救了!
“可你要救果果!”我趁勢提出我的要求。
我膽戰我心驚,我好害怕眼前的男人反悔,那樣我也毫無招架之力,猶如案板上的魚肉,更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嗯。”
我笑了,這是果果病了以後,我笑的最開心的一次,笑着笑着,我的淚水溼潤了眼眶。
我的女兒,不知道媽媽還能陪伴你多久,我真的很愛你,想看到你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不求你樣樣優,只要你幸福平安快樂成長就好。
“好,只要你肯跟果果做骨髓配型手術,我身上所有器官你都可以拿走。”
聽到這,白元旭驚訝的看向我。
果果的親生父親竟然是厲寒燼。
蘭城的王,也是在今日苦苦相逼要自己女兒眼角膜的男人。
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和他解釋,也顧不上。
厲寒燼轉過身,看向我,不是同情不是惋惜,更加不是心疼,而是像看一件商品一樣。
他在打量我,精密的計算着,我身上還是有甚麼值得他可以拿走的東西。
我有些畏懼他。身軀向白元旭身後躲去。
他彷彿看出了點甚麼,有些玩味,戲謔。
一把拽住我的手,我猝不及防跌進他的懷抱裏,我像只受了驚的兔子驚恐的望向他。
他的手掰着我的下頜,非常的用力,我感覺好痛,下巴像是要掉了下來。
突然,他毫無章法的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