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是鄰居家陳老太在田裏幹活暈倒了,現在正值六月初夏,氣溫卻有三十五六度,烈日炎炎,這陳老太已經有七十歲了,被那麼一曬,很有可能是中暑了。
夏裏裏趕忙跑到了陳老太的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中暑這種事情,說大可以大,說小也可以小,“快將她搬到樹下陰涼處,不要再曬太陽了。”
周圍的人七手八腳地將陳老太搬到了樹底下,“她都暈倒了,要不要把大夫叫過來給她看看。”
“是啊,不要出人命了。”
“這衛生所離這裏二十多里地呢,等大夫來了,人都......”
夏凡見狀趕忙說道:“要是出事了,可不關我的事情,是夏裏裏她擅自做主的。”
夏裏裏白了夏凡一眼,不知爲何,夏凡好似感受到了一股涼意,他心虛地站在一邊,並不打算幫忙。
“放心吧,夏凡,陳老太出了事,和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有甚麼事情全賴在我身上就好了。”
說完她便站起來身來,在草叢中找甚麼東西,終於看到了一種熟悉的草藥。
現代有藿香正氣液,可看着村裏物資匱乏的樣子,肯定是沒有這樣的藥了,只能先弄些新鮮的藿香試試看了。
又趁着大夥不注意,從空間裏頭弄了點靈泉水。
夏裏裏將藿香捏碎,放在了陳老太的鼻尖,又讓她喝了兩口靈泉水,不一會兒,她臉上的潮紅便褪去了,幽幽地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怎麼了?”陳老太醒來之後看到一羣人圍着,嚇了一跳。
“你剛纔暈了過去,多虧這個小姑娘幫忙。”
陳老太抬起頭一看,竟然是夏家剛認回來的女兒,心裏不禁有些感激,“謝謝你啊,小姑娘,要不要老婆子我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夏裏裏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眼巴巴地等着系統空間給積分。
“恭喜,宿主,因爲救人您獲得了十積分。”
看來,這老太不是甚麼壞人,竟然能有十積分,應該可以兌換不少有用的東西了。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誰遇到了這事情都會幫個忙的!”
陳老太不止身體好了,很奇怪的是,她感覺自己的精氣神更好了一些,也真是神奇,看向夏裏裏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欣賞。
夏凡原本還想看好戲,沒想到夏裏裏竟然真的成功了,他留在這裏就有些多餘了,趕緊頂着烈日先回了家,“田裏還有活兒,你幹了再回家啊!”
夏裏裏可沒有搭理他,反正這個家的一切和她都沒有啥關係,她壓根也不想幹活。
她只是找了個清淨沒有人的地方,用一積分兌換了一隻烤雞,美滋滋地將烤雞炫完了,之後還有些意猶未盡。
夏家上下還眼巴巴的等着她回來做飯,誰知道她根本沒有進廚房,直接回到了破舊的茅草屋裏面。
這裏好似被翻找過一番,看來這柳香梅趁她離開這裏,想要找到她的私房錢,可惜的是她打錯了算盤,她一毛錢都沒有,只是可惜了夏裏裏之前從林家帶回來的那些時髦的衣服和書,全被夏萍萍偷偷拿走了。
夏建仁怒了,“我就說了,雪蘭是個好的,你看着換回來的女兒是個東西,飯也不做一個,是要餓死我們嗎?”
“那裏還有一盆髒衣服沒有洗,快去將衣服洗了,別想着偷懶。”
一家子,父親夏建仁,母親柳香梅,大哥夏凡,妹妹夏萍萍,弟弟夏冬就沒有一個對她有好臉色的,最小的夏冬一看到,就哭鬧着喊道:“我要雪蘭姐姐,我不要你這壞姐姐。”說完還上去踢了她一腳。
夏裏裏立馬躲開,這小小年紀,心思倒是挺歹毒的。
衆人對這樣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根本沒有人阻止夏冬無禮的舉動。
夏裏裏可沒有慣着他,相反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你要是再敢這樣對我,我就把你這踢我的腿打斷了。”
“你瘋了嗎?你怎麼和弟弟說話的啊。”柳香梅見狀將兒子攔在了身後。
夏裏裏回過頭,看着這吸血的一家人,想到書中將她嫁出去之後,就是用的她的彩禮錢讓夏冬唸書,讓夏凡娶妻,夏萍萍則是霸佔了她所有的衣物首飾,外出打工的錢也全部補貼給了家裏,無知的父母也沒有保護過原主,就算那時候她被打得奄奄一息,回來求助,家裏人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既然嫁給了人家就好好過日子,你也不再是我們夏家的人了。“
害得原主只能繼續回去受苦,這才活活被打死。
看來這一家子就是把她當成了工具人,從爐竈裏面拿了一根還在發紅的柴火,一邊揮舞着一邊上去就把家裏破爛的八仙桌掀翻了,“你們沒手沒腳嗎,自己不會做飯啊?一大家子都殘疾了嗎?”
幾人驚訝地盯着她,因爲她的性子原本就是收斂着的,原本被一家子欺負的時候,最多也是哭哭啼啼,從沒見過她這副霸道的樣子。
“我叫你們一聲爹孃,是因爲這血緣關係在那裏,不是讓你們理所當然地剝削我的,柳香梅,你是不是搜了我的東西,你搜到那筆錢了嗎?”
柳香梅茫然地搖了搖頭,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沒有。”
“那我就老實告訴你們,林家人一分錢也沒有給我,你們既然那麼想念你們的林雪蘭,就去問她要錢啊,你要娶老婆,自己沒錢,就要吸我的血啊!”
看她手裏還揮舞着柴火,柳香梅想要趁機奪過來,沒想到原本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根本不買賬,又從廚房拿着菜刀亂舞。
衆人見她這樣也不敢靠近,嘴裏還在嘀咕着,“這是得了失心瘋了嗎?”
夏裏裏拿着菜刀先是對着夏凡一頓罵,“你啊,也不看看你自己長甚麼德行,長得和下三爛的懶蛤蟆一樣,鼓着肚子,人家都以爲你要呱呱叫了,一看就是好喫懶做,有力氣不去外面幹活,在家裏啃甚麼老,你那些農活兒,是你乾的嗎,還不是每天強迫我去幹活!還有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整天拿着我的衣服穿着去外面招搖,也不看看你幾分姿色,穿上了也是東施效顰,還有你!你要你的雪蘭姐姐,就去城裏找她去啊,讓你的雪蘭姐姐給你買好喫的,好穿的,去糾纏她,不要在這裏糾纏我!”
誰都沒有見過夏裏裏如此硬氣的樣子,好似見了鬼一樣,只是她拿着菜刀在哪裏亂舞,誰都不敢靠近她。
“你這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夏建仁拿起掃把就想要打她。
誰知道竟然被她氣勢洶洶的眼神瞪了回去,“你父母生你出來不是爲了讓你打人的,更不是爲了讓你打自己的女兒,除非我不是你們親生的女兒。”
說到這個,柳香梅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胡說甚麼呢,你再不想幹活,也不必這個樣子說話!”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就害怕被夏建仁看出了端倪。
好在夏建仁一心盯着這個發瘋的女兒,沒有發現柳香梅的不對勁。
“天地良心啊我,你一大早就吩咐我給家裏做這做那的,萍萍倒是甚麼都不用做,我們都是你的女兒,可是你偏心啊,我的好衣裳全給萍萍拿去了,你看我現在穿的衣服還打着補丁。”
夏建仁只是拿起了掃把比劃了一下,“趕緊給我住口,還嫌不夠丟人嗎?”
夏裏裏撒潑似的躺在家門口,開始大喊大叫了起來,“夏建仁打人啦,夏家人虐待女兒啦!你們都快來看啊!”
既然他害怕丟人,那她就發瘋給他們看看。
她發瘋似的大吵大鬧,惹得周圍的鄰居都圍了過來,對着夏建仁指指點點。
“老夏,算了吧,這是你親閨女啊!你看看你們閨女都瘦成甚麼樣子了。”
夏裏裏已經十八歲了,身上卻瘦骨嶙峋的,額頭上還有沒有好的傷疤,一看就是在夏家被苛待了,這不過這是家事,外人也不好做啥,只能在旁邊看着。
夏建仁是個好面子的,這麼多人圍觀,他只能放下了掃把大聲喊道:“我管教家裏不聽話的女兒,你們瞅啥瞅,快散了吧!”
鄰居中有個探頭探腦的身影卻走上前來,陳老太神神祕祕地將夏建仁拉到了一邊,“老夏啊,你既然不想你這女兒在家裏待着,不如讓她出去做工吧!”
夏建仁氣鼓鼓地站在一邊,想到夏裏裏留在家裏也是讓一家子不舒服,確實不如讓她直接出去賺錢,至於這工資嘛,就直接交給他們,這樣既看不到她,也可以讓她有些作用。
“說來聽聽。”
“你知道我的兒子在京城那裏打工呢,聽說那軍區大院裏啊,有戶人家招保姆呢,就是要做飯好喫,會照顧人。”
夏建仁不關心這些,他只關心一件事,“這工資怎麼樣啊?”
“給五十塊一個月哩。”
夏建仁的眼睛一亮,“這京城裏的人啊,就是大方,做個保姆工資都那麼高。”
保姆這行業啊,說好聽一點是照顧人,說難聽點就是人家家裏一個傭人,可是夏建仁那裏管那麼多啊,只要能掙錢,就算讓夏裏裏去賣也沒關係。
“好好好,我答應了。”
“這不要問問裏裏啊?”陳老太看了看躺在地上昏頭土臉的女孩。
“不用,她願意!她會做飯,也會照顧人,這些事哪個女人不會做啊。”
剛纔的對話其實夏裏裏都已經聽到了,其實原書中之前也提到過這件事,但是介紹過去的小保姆卻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很幸運,因爲軍區大院那戶人家素質高,對保姆也好,過年的時候還會給獎金送年貨,只是聽聞那戶人家的兒子後來還是癱了,後面醫院有了專業的護工,他們就請了護工來照顧,那女孩也就回來了。
他們嘴裏說的軍區大院的那戶人家是司令家裏,司令的兒子原本也是部隊裏的軍官,誰知道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站不起來了,這時候的醫院還沒有出現護工,只能自己找個老實靠譜的保姆。
這陳老太的兒子原本就在宋司令地當過兵,上門拜訪之後聽聞了此事,正好老家鄉下有不少女孩子打工就是出來當保姆,老實又勤快,便想從鄉下介紹一個過來,因此纔有了這茬子事情。
因着夏裏裏今天她幫了陳老太一把,她纔想到了夏裏裏,這才願意將這個活兒介紹給她的。
“我看裏裏啊,也懂得一些醫學知識,照顧的那孩子也是個病人,這一合計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就讓裏裏去吧!”
“陳老太啊,謝謝你了,這是好事,這是好事啊!”夏建仁現在心裏只有那一個月五十塊錢的工資了,其他的甚麼也聽不進去。
柳香梅原本還想說些甚麼,但是夏建仁已經被五十塊蒙了心,“就這樣定了,她總不能待在家裏白喫白喝,總是要做些貢獻的!”
夏凡還在旁邊拍着手,“這樣好。”
夏裏裏之所以答應這件事情就是因爲想要擺脫夏家,而且林雪蘭是不是又會出來作妖,她是女主,自己只是女配,在羽翼沒有豐滿之前還是和她有甚麼正面衝突了,畢竟人家有女主光環。
而且既然是軍官,那麼系統所說的功德值,那軍官肯定不少,只要她救了他,指不定會有多少積分呢,所以她默認了。
“這件事,我也同意,只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過去!”
說實話,這個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一家子極品,吸血蟲,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就這兩天的事情,等我聯繫好了我兒子之後,你就可以出發了,而且裏裏你原本就是從京城回來的,對那裏熟門熟路的,也適應的快,就這麼說定了啊。”
“謝謝,陳婆婆。”
聽到夏裏裏能賺錢,這夏家人也不吱聲了,畢竟他們已經鑽在錢眼裏面了,只要能賺錢,他們其他的已經不顧了。
夏凡聽到五十塊錢一個月的工資,更是美滋滋合計着夏裏裏賺個一兩年就夠自己娶媳婦兒的了。
一家子都在想着如何從她身上榨取最大的價值,夏裏裏想到很快就要擺脫這極品的一家子,心裏倒是美滋滋的,去了京城她可以有其他的發展,自己掙得錢,也一分一毫不會給家裏人。
而柳香梅卻對這個改了性子的女兒感到奇怪,“前些天她還柔柔弱弱的,還哭哭啼啼的求着我讓她去唸書,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唸了書有啥用,聽林家人之前說,腦子還是蠢笨的,今日也不知怎麼的,就和開了竅似的,罵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你管她性子怎麼樣,她的戶口如今還在我們夏家,掙得錢就必須是我們家的,一個月五十塊,你我大半年都賺不到這麼多,等她幹了兩年活兒,再把她嫁出去,收了彩禮錢,她也就不是我們夏家的人了,你要是不喜歡她,就忍着一點,反正她也不在你我的眼前晃悠了。”
“還是咱們家雪蘭爭氣啊,聽說她在學校裏的成績不錯。”
“雪蘭是爭氣,林家也沒有其她女兒,以後他家的財產全都是雪蘭的。”
想到林雪蘭,夏建仁心中又開始樂呵了起來,這個女兒是他養大的,將來等她繼承了夏家的財產,他們多少可以沾點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