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望着我。
可能是錯覺,我竟覺得他眼裏有一剎那眸光是溫柔的。
我的聲音綿軟,“和我結婚吧,不要娶別人!”
他深邃的眸子望着我,那雙眸子像是能穿透我的靈魂一般審擇,驀然間勾脣冷笑,“爲甚麼?”
“因爲你去年睡了我,你要對我負責任。”我微笑着回答他。
“童馨,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熟一點了吧?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他望着我,隨着他說話,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凍結,“如果我要對每個你這樣的女人負責,那我現在得娶了不下一百個了。”
不得不說,他這話莫名其妙的傷到我‘這種’女人了。
我迎着他眸子裏的蔑視和嘲諷,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就咧嘴一笑:“哈哈?你還當真了!和你開個玩笑嘛,你是我爹!你永遠是我爹!”
“呵……”他冷笑着轉身離開。
他離開後,我鑽進被子裏,猛然淚水崩落,我想起了我父母我姐姐,還有程方澤。
我現在活得這麼不堪,我想我父母如果知道,都會氣的從墳墓裏爬出來,如果程方澤知道,一定會對我噁心至極。
我哭了一陣,後來在被子裏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家裏便極其的熱鬧,我碰頭亂髮的起牀來,發現管家正在別墅裏到處貼喜字。
而且顧霆西那個曼妙的嬌妻也來了,她和顧霆西站在一起,兩個人的背影,猶如一對兒璧人。
可是一幕在我眼裏,怎麼就那麼噁心呢?
我蓬頭亂髮的下樓來,顧霆西蹙眉看了看我,好似覺得我儀容並不端莊。
而那個女人也回過頭來。
她回過頭,我霎時間一怔,任憑我怎麼想,也沒想到,顧霆西的新娘是陸倩!!!
陸倩,我們早就認識。
若說起來,當年我家企業破產,被顧霆西收購。
他們陸家也沒少出力!
陸倩瞧見我,便假裝不認識我,笑得溫柔又端莊,打招呼:“你就是童馨嗎?我經常聽霆西提起你。”
哦?經常提起我?
我咧嘴一笑,“提起和我在牀上?描述的精彩嗎?”
陸倩表情頓時僵住,而詭異的事情,居然是,顧霆西竟然勾脣隱隱一笑。
呵……
我扭着腰,轉身去飯廳,找到麪包片叼起來,隨即轉身去了洗手間。
半個小時之後,我和劉晨在西海茶廳見了面,劉晨是我表哥,我媽媽的親外甥。
這幾年我們經常聯繫,但是今早他給我發了一通訊息,約我出來見個面。
這會兒他穿着黑色的休閒裝,帶着一副黑色的墨鏡,鬼鬼祟祟的摘下墨鏡,小聲說:“童馨,顧霆西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嗯!”我點點頭,抿了一口茶,表情很不以爲意。
“所以!”他望着我,又四顧看看,小聲說:“這一次,是我們扳倒他的機會了。”
“嗯?”我頓時挑眉,看着劉晨時候的目光,也變得認真起來。
劉晨說:“他們明天就辦婚禮了,司儀是我大學同學,童馨,我從顧霆西手下那裏得知,顧霆西幾年前S了顧霆瑞,當時有個錄像,就鎖在他書房的保險櫃裏,你拿到,明天我會安排在他婚禮上播放!屆時那麼多人,他想翻身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望着劉晨,莫名其妙的蹙蹙眉,“S人的證據?”
劉晨見我似乎有點遲疑,便急着和我說:“童馨,你不會是猶豫了吧?當年姑姑和姑父死的不夠慘嗎?”
他的表情裏還帶着恨鐵不成鋼。
隨即他繼續補充道:“一旦扳倒他,以我家的勢力,他是不可能再翻身了。最輕也得在監獄裏待一輩子。”
我望着劉晨,半響吸了一口氣,說:“讓他坐牢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這還叫便宜他嗎?”劉晨望着我,不由得聲音變高了一點,“你想讓他死,除非拿刀S了他,否則有顧氏的根基在,你根本不能扳倒他,童馨,這次是最好的機會了,也說不定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你錯過這次,也許這輩子都拿他沒辦法了。”
我蹙着眉,又抿了一口茶。
過了一陣,劉晨忽然看着我,“童馨,你不是愛上他了吧?捨不得了吧?”
“怎麼可能?”我當即放下茶杯,瞧着劉晨,“你在侮辱我麼?”
劉晨被我突如其來的冷凝目光下了一跳,半響都沒說出話來。
我和顧霆西在一起久了,有的時候神態都和他一模一樣,所以我覺得剛纔,可能我的表情有點可怕。隨即我表情緩和了一下,淡淡對劉晨說:“錄像我可以拿出來,但是你也要確保能在婚禮上當衆播放,否則死的就是我。”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明天我會混在婚慶公司的隊伍裏,我會親自播放那段錄像。”劉晨很篤定的說。
我點點頭,後來又喝了一會兒茶,和劉晨問了問我外公最近的情況,自從我媽去世之後,我外公本來硬朗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去年得了癌症。
可我一直都沒有去看他,因爲我不敢,我怕看到他的眼淚,也怕聽到他罵我,居然苟延殘喘的活在顧霆西身邊。
我和劉晨聊了一會兒,其實他對剛纔的計劃很害怕,和我聊着家常的時候,還總是惶惶不安的,我不由得有點想笑。
其實,我也活夠了,我想,這次如果能扳倒顧霆西,我也不用活了,因爲活着也沒意思,我也不乾淨了,以後哪個男人會愛我?
如果沒有扳倒他,我也肯定活不成,因爲他會親手S了我。
我和劉晨分開之後,便回到了家裏,也不知道管家怎麼想的?把我的房間裏都貼上了喜字,也不嫌惡心!
我在自己的房間待了一會兒,忽然就心底裏發酸,莫名其妙的發酸,我也不知道是因爲甚麼?
過了一陣,管家便在外面喊我:“童小姐,下樓喫飯了。”
我下樓去,看到顧霆西居然在家裏,他朝我望着,眸光淡淡的。
他這個人吧,在家裏的時候,往日裏的那些狠戾便少了很多,瞧着和正常人也差不多。
我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來,剛想喫,他忽然望着我,淡淡說:“先喝湯。”
哦,我忘了,他們這種有身份的人有個習慣,喫飯之前要先喝幾口湯。他和我一起喫飯的時候,就總是‘教育’我。
這件事我和劉萌萌探討過,爲甚麼有身份的人喫飯,要先喝湯。
劉萌萌說是因爲先喝湯很優雅,但我總覺得,先喝湯是怕一會喫飯噎着。
我拿起湯匙,抿了一口湯,也沒有和顧霆西說話,他也安靜的喫着飯。
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一起喫飯,就是這副場景。
現在我喫着東西,安靜中,打算一會他離開家裏,我便去他書房,把保險櫃打開,找到錄像。
我正想着,他忽然淡淡問我:“上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