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被安排在了戴若若同一層的VIP病房休養。
商家的傭人每天流水一樣送來補品,她清楚的知道是因爲甚麼。
可爲了哥哥,也爲了早點和這些人撇清關係,她也想盡快,做完這筆交易。到時,就立馬離開他們,從此情債兩清各不相欠,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見面。
每天營養上是很滋潤,可因爲距離戴若若的病房太近,每天被那張虛僞的嘴臉干擾,讓她苦不堪言。
她裝的太好,這些天來,在安柔面前都是一派溫柔,楚楚動人的作風,簡直跟那天的她完全是兩個樣子。
安柔知道,戴若若也許就是惦念着自己對她還有作用,畢竟還指着安柔的腎來給她做手術呢。
小半個月的滋養,把安柔養的是白白胖胖的,整個人氣色都紅潤了許多。
眼看着手術馬上就能被安排上,戴若若在心中竊喜,在病房裏焦急等着消息。
她試探過許多次了,這些天商紹昀連看都沒有去看過安柔一眼,對她們的手術也一直是保持着原有的態度不曾改變,她只要安心的等……
可戴若若沒有想到,等來的居然是一個讓她震怒萬分的消息。
安柔懷孕了,五週。
助理在第一時間將消息通知給了商紹昀,正在開會的人神色一凝,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有的人費盡心機的想要懷孕生子而一直沒有辦法,可他跟安柔,只不過是一晚而已。
他很確定他是安柔的第一個男人,而那之後安柔沒有和任何男人發生過關係,所以孩子只能是他的。
“商少,現在怎麼辦。”
“安柔有拿這件事借題發揮?”
“沒有,安小姐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我沒讓醫生告訴她。”
“那就直接把孩子拿掉,儘快安排手術。”
安柔的孩子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給帶戴若若做手術,其餘的,一概不考慮。
“我知道了。”
助理收了電話回去,看到坐在休息椅上的女人,嘆了口氣,誰讓她惹上了商少呢。
“安小姐,手術會盡快準備就在這兩天,請你做好準備。”
安柔點了點頭,起身回病房去,沒有多說一句。
與她越見紅潤的臉相反的是,她越來越久的沉默。
而助理與醫生商量着何時讓安柔做流產手術的事,卻被戴若若無意中聽到了。
戴若若等了許久,沒想到卻等回來這樣一個消息,她捏着手機的骨節泛白,漂亮絕美的臉上表情可怖。
眼底蘊含的狂風近乎快將她自己的理智都吞沒。
那個賤人,在跟紹昀離婚半年了之後,居然還有本事摸上紹昀的牀。她費盡心機在紹昀身邊這麼多年,可他都沒有跟自己發生過關係!
賤人!
她到底有甚麼本事,居然懷上了紹昀的種,那她商家太太的身份豈不是要不翼而飛了。
不行,她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安柔一天不死,她一天就不能安心。
她絕對不能讓安柔搶走她商太太的身份。
晚上商紹昀去看了戴若若之後,到底還是去安柔的房間看了一眼。
他去的時候安柔已經睡下了,昏黃的燈光下,安柔的臉色蒼白,眉頭一直皺着眼珠一直在轉動,看起來睡的十分不安穩。
“爸爸……”她夢囈着,商紹昀本柔下來的臉色一黑剛要發難,卻見她眼角落下了兩行眼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冷冷看着躺在牀上的人,婚前婚後離婚,安柔鮮少會在自己面前漏出這麼脆弱的樣子。
內心竟然抽痛了下。
“商……”
他眉頭一擰,微微傾下身去聆聽着她的暱喃。
“紹……昀……”
他瞳孔微閃,猛地直起身來,又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我恨你……”
這三個字消失在了關門聲中。
商紹昀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了半個小時,他只是突然想起了他們結婚初期安柔那張明豔動人的臉,想起她的臉上曾經充滿了生活的朝氣。
心臟,又不由自主抽痛了下。
“手術暫時押後,等安柔把孩子生下來在說。”
助理接到電話之後,將原定第二天要進行的手術押後了。
跟醫生交代了一番。
助理跟安柔說手術要押後的時候,她雖然奇怪卻沒有太在意,畢竟也不是她有生命危險,只要商紹昀能兌現諾言就好。
可她發現,她的病房前多了兩個保鏢,商家的傭人更是直接住在了這裏,每天照顧她。
補品沒有停,但和前些日子喫的有點不一樣,可她又說不出來哪裏有問題。
保鏢看她看的很緊,去哪裏都要跟着。保姆更甚,連上廁所都恨不得跟她一起進去,看到有人路過時,還會不着痕跡的將自己護住。
這是吹的哪門子風?商紹昀居然會讓人這麼小心翼翼的伺候自己?
今天她在花園曬太陽,難得保鏢被傳喚走,保姆又被她給支開了能自己活動一會兒,可她還沒輕鬆幾分鐘,戴若若卻突然出現在面前。
“你說你沒有興趣做小三,那現在又在幹甚麼?”
安柔閉上嘴巴,靠在長椅上看着她:“是他不放我走,不是我不願意走,因果關係你要搞好。”
“呵,你還有臉說?是誰仗着自己懷孕就黏在紹昀身邊不離開的?”
懷孕?安柔驚了!她甚麼時候懷孕的?醫生……是他們故意隱瞞了自己?
“想生下紹昀的孩子再母憑子貴?哼,只要有我的一天,你想都別想。”戴若若眼底S意浮動,喫人的目光久久停留。
那天助理來通知自己手術要延後一年,她就知道商紹昀打的甚麼算盤。她不管商紹昀是怎麼要算,但她絕對不允許這個孩子生出來!
商太太,只能是他!
商昭昀的孩子,只能她來生!
安柔被她的話震驚了下,可立刻反應過來,起身道:“我沒有想過,你有甚麼疑問,自己去問商紹昀。”然後準備離開。
她自己心底也有很多的問號,那個男人在想甚麼,她越發的看不懂了。
“安柔,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父親是怎麼去世的麼!”見無法激怒安柔,戴若若索性搬出了S手鐧。
看她一臉茫然的轉身,她勝券在握,勾脣道:“你爸爸死前,紹昀去探過監,後來我親口聽他說,是他叫你父親去死,如果不然就會繼續折磨你。你說,你父親是爲誰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