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如獄
奢華的房間裏,紅色的大牀上,原本順滑平整的牀單從中間的位置蔓延出褶皺。
“姐夫.....”
疼痛蔓延全身,江心念整個人緊繃得像是一張弓。
而低眸凝視着她的男人似乎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冷冷望着她,脣角的弧度越發的譏誚涼薄。
“江心念,害得莞莞流產,又逼走她,想方設法爬上我的牀,就要考慮後果。”
“不,姐夫,不是.....”
御明謙手掌捏住江心念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映入他的眼簾。
絕美的姿容,白皙的皮膚,本就是西城最富盛名的美人,此刻正淚眼朦朧的望着他。
但凡見過這樣一張臉的男人,會有幾個不憐惜?
御明謙脣邊漾出一點弧度,卻沒有一點笑意。
在對視上江心念的惶恐的眼神之後,那笑意的冷漠和無情徹底地暈染開來。
直到江心念最終徹底失去了意識,御明謙才起身,直接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灑而下,御明謙單手扶着牆壁上的鏡面,腦海裏閃過之前在江濤書房裏看到的那封信。
“爸爸,心念喜歡明謙許久,求你成全她。”
御明謙盯着鏡面裏的自己,眼前卻閃過了一抹纖細白潔的背景,冷漠的臉上脣角勾起一點自嘲的弧度。
呵,江莞,你到是大方。
給江心念幸福嗎。
一個讓他失去摯愛和孩子的女人,他怕是隻能讓她下地獄了。
溫熱的水流打溼在身體上,御明謙想到剛剛被自己折磨得不成樣子的江心念,身體裏的怒火再次沸騰。
天邊終於有了亮色。
昏昏睡去的江心念完全感知不到,包括躺在她身邊的男人何時起身,又視線陰沉沉地凝望了多久,她也毫不知情。
直到房間門口傳來敲門聲,她才渾渾噩噩的睜開眼睛。
“才結婚第一天,就準備擺大小姐的架子嗎?”
沈悅茹拿着鑰匙站在臥室門口,對自己這個新娶回來的兒媳婦越發不滿意。
一個私生女,竟然有臉去搶親姐姐的未婚夫,害死她的親孫子,這樣手段狠毒的人怎麼配嫁給她優秀的兒子!
可惜,江家勢力太大,明謙爲了顧全大局不得不娶她。
“到底是個私生女,這麼不懂規矩,日上三竿還要人七請八請的纔會下樓。我就不指望你給我這個婆婆敬茶了,但是樓下有人找你。”
砰!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江心念已經徹底清醒。
她看着清清冷冷的房間,心頭蔓延出一絲苦澀。
好像從江菀流產開始,一切她就解釋不清了。沒人相信她是無辜的,當江莞以受害者的姿態原諒她的時候,她說的一切就不會再有人相信。
縱然身上痠痛無比,她也不得不從牀上爬起來。
腳掌踩到地面的時候不僅腿痠軟的站不住,腳掌上的刺痛更是提醒着她昨天的經歷。
在婚禮結束,在酒店招待過賓客之後,她被御家的人拋棄,獨自一個人穿着高跟鞋從郊區的山頂花園酒店一步一步走回了御家。
御家的所有人,都對她厭惡至極。
江心念走下樓梯,還不等站穩,一杯熱水就被潑到了她的臉上。
嘩的一聲。
熱水兜頭而下。
“賤人,把我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江心念人還沒能從震驚中回神,手臂就被一股大力死死的禁錮住。
“你害得莞莞失去孩子,精神崩潰,現在又讓老爺子將她送走,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說,你把莞莞趕到哪裏去了!”
手臂劇烈的疼痛,來到江家這麼多年,江心念是第一次看見繼母唐蘭如此瘋狂。
“蘭姨,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去了哪裏,她沒有和我說起過。”江心念說的是實話,雖然手臂都快要被捏斷了,但是她還是先解釋,她也理解唐蘭的心情。
“不是爺爺趕走姐姐的,是姐姐自己離家出走,這件事爸爸也知道。”
“我不信!”
唐蘭看着江心念,恨不得撕爛了她的臉。江心念三個字對她而言更是一種恥辱!
“問你爸爸?你爸爸早被你迷得暈頭轉向,一定會幫你撒謊!”
一個小三的女兒,取名爲心念,她的丈夫甚至還將江心念接回家,每天在她眼前亂晃!她忍了太多年,再也不想忍下去!
“蘭姨,你聽我說,爸她......”
“你別叫我!”
唐蘭只恨當初的心軟,“你這個小狐狸精!你媽當初就下賤地要當小三,死了也要生出你這麼個東西來噁心我,你們害我還不夠,還要害我的莞莞!”
江心念被唐蘭的話刺激得瞪大了雙眼,她從來沒聽唐蘭說過這麼過分的話。
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住,片刻後語氣堅定地道:“我媽媽不是那樣的人。”
“啪!”
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到了江心念的臉上。
“你還敢說!”
唐蘭一把將江心念推倒在地面上,瞪着江心念的只恨不得殺了她。
“你媽媽是沒有勾引有婦之夫,還是沒有未婚先育的生下你?你現在還爬上你姐夫的牀,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用這張下賤的臉迷惑了太多的人!”
唐蘭問不出女兒的下落,再沒心思留在這裏。
她直接轉身,離開了御家。
在她的眼裏,御家不過是個需要聯姻來穩固勢力的二流家族,要不是以前女兒一心想要嫁給御明謙,她連看都不會看這些人一眼,更不屑親自登門。
沈月茹就坐在大廳裏,臉色也很難看。
唐蘭離開時無視她的態度,無疑也是在打她的臉。
沈月茹猛地站起身,看着唐蘭的背影氣得身子都在顫抖。
片刻後她看向倒在地上的江心念,怒極咒罵道:“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不要臉的人,還有這種不要臉的出身!”
沈悅茹一把將桌子上的茶杯打翻,飯也沒喫怒氣衝衝地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傭人陳嫂也屑搭理江心念,去忙自己的活去了。
江心念捂着臉,視線盯着地面,憋了很久的淚水在空間安靜下來之後,模糊了視線。
江莞,這就是你給我的報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