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配生御家的孩子
可是,她不會認輸的,何況,她愛御明謙。
江心念低着頭,眼淚一顆顆咋在地面上,狼狽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御先生,S公司的人約在十一點半。”
江心念猛地抬起頭,就看見了正從餐廳裏走出來的男人。
男人精緻的眉眼,棱角分明,俊逸的臉上此刻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無情,也冷漠。
他的身後站着戰戰兢兢不敢抬頭的助理,幾分文件整被助理端在手裏,偶爾斜覷過來的目光帶着同情。
江心念咬脣。
他沒走,剛纔就在餐廳嗎?
那豈不是看見了她被人掌摑侮辱。
御明謙慢條斯理的走到了江心念的身邊,看着江心念紅腫的臉不禁蹙眉。
他倒是聽到她捱打了,卻不知道對方下手這麼重。
視線掃過江心念丟了拖鞋的腳掌,看着上面裂開的傷口,御明謙的眉頭鎖得更重。
“我還以爲你爲了嫁給我連尊嚴都不要了,那現在還哭哭啼啼的,有意義?”
毫不留情的話甚至帶着幾分諷刺,讓江心念仰面看着他的臉不覺得僵了僵,復又垂下。
抬手抹掉眼淚,江心念也有些負氣。
“隨便你怎麼說。”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拆散他和江菀,但她的解釋毫無意義,現在再說就更是自取其辱。
看着江心念倔強又隱忍的樣子,還有那腳上斑駁的傷口,是昨天婚禮後藉着家規懲罰她獨自走回御家的證據,御明謙莫名的心煩。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那不管給你甚麼,你也只能受着。”
御明謙的聲音透着滿滿的無情和冷厲。
言罷,腳步聲漸遠。
目送御明謙離開,管家回頭看向有些呆愣的江心念,眼底對主人恭敬謙和的情緒很快就收斂了起來。
“太太,先生怕您在家裏無聊,安排您去庫房幫忙,請吧。”
冰冷的,淡漠的 ,近乎命令的語氣裏,管家的態度代表着御明謙的態度。
半個小時後,江心念看着御家後院裏偌大的庫房,臉色有點蒼白。
“這些都是昨天婚禮上賓客們送來的禮物,全部都要歸檔整理,畢竟是你自己結婚,所以先生說不方便外人插手,請太太自便。”
“還有,夫人說有些事還是有始有終的好,怕出現物品丟失的意外,您最好全部做完再去喫飯。”
管家姓李,在御家工作了很多年,就是御明謙也很尊敬。
他轉身欲走,卻在離開時又頓住了腳步。
“整理完之後記得將倉庫打掃好,這邊離車庫很近,先生有潔癖,不喜歡亂糟糟的場地。”
當整個庫房最後只剩下江心念一個人時,她看着堆放如小山的禮物,茫然了很久纔回過神。
她甚至來不及去驚歎於御明謙如今在商圈的地位,連忙去找紙筆和掃罩。
那些禮物光是登記怕是就要一整天,如果加上打掃,她恐怕晚上都不用睡覺了,更別提喫飯!
一整天,悄然而過。
晚上八點,御明謙才從外面回來。
從車庫裏走出來的時候,本能地看向一邊的庫房,想到早上他對管家的交待,他莫名的頓住腳步。
恰巧,李管家從庫房裏走出來,鐵門打開的時候,他能看見裏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物品。
只是,卻根本沒有看到江心念的人。
“先生,您回來了?”管家恭謹地道。
御明謙收回視線,“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這才走向主屋的方向。
他倒是小瞧了那女人,被江濤嬌養了那麼久,想不到還能有這份忍辱負重的心性。
也對,沒有這份心性,又怎麼能逼走莞莞!
想到這裏,御明謙周身的氣壓又降低了幾分。
主屋裏。
沈月茹見到兒子回來了,連忙端着燕窩走了出來。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又出去應酬了嗎?”
最近幾年,兒子越來越忙,沈月茹也越來越心疼。
“趕緊將這碗燕窩喝了,解酒的。”
將手裏的燕窩盅放在餐桌上,沈月茹連忙給御明謙盛了一碗,放到了兒子的面前。
御明謙環視了一圈,眼底晦暗難明。
今天晚上確實有個局,但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一想到回家就會見到那個女人,搞不好還會因爲他的體罰像早上一樣哭泣掉淚,想想就覺得心煩無比,他寧可晚點回來。
只是他想不到,那女人竟然根本沒有等他。
才一天而已,就熬不住了嗎,這就是她嘴裏對他口口聲聲的愛嗎,真是諷刺。
御明謙壓下心裏的不悅,端起燕窩輕抿了一口。
狀似不經意地問:“江心念呢?”
沈月茹臉色頃刻間就冷了下來,“提她幹甚麼,別忘了她害死了莞莞肚子裏的孩子。”
想到江莞,沈月茹就越發看不上江心念,“這種女人取回來當個擺設就行,我可不許你和她那種惡毒貨生出御家的孩子!”
沈月茹越說越生氣,警告地交待了一句,人就離開了餐廳。
御明謙將燕窩放下,神色也冷了下來。
他在母親離開後也回了臥室,發現那個讓他心情一天都煩躁無比的小女人,竟也不在臥室裏。
極力剋制的怒火頃刻間釋放,濃重的鬱氣讓御明謙眉眼都顯得冷硬了幾分。
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而已,他無需在意她。
這麼想着,御明謙壓制下情緒,直接走進了浴室。
另一邊。
江心念拖着厚重的紙殼板走在郊外的馬路上,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抱怨。
“有錢人的世界我還真是不懂,都隨過份子了,還搞這麼多禮物幹甚麼,人家主人根本看都沒看一眼,這不是熱乎臉貼冷屁股嗎!”
想想御明謙那張冷漠到極致的臉,江心念越發覺得自己的話有道理。
“而且還麼過度包裝,一個手錶弄那麼多盒子,一瓶紅酒也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裝。黑心的奢侈品廠家浪費公共資源,他們每年有種一顆樹嗎!”
被江心念拖在地上的,是大大小小的禮品包裝盒,用大大的編制袋拖着,她小小的人,背影快要被巨大的帶子遮住。
“還好我知道這邊有個廢品收購站,不然老孃還不知道要走多久!”
就在她自言自語地念叨時,身後卻突然射過來一道驟亮的光線。
緊接着,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