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像垃圾一樣活着

第3章 就像垃圾一樣活着

黑色的車皮在路燈的照射下更加耀眼,犀利的剎車聲彷彿是在給人“不可侵犯”的警告。

那車,霎時間如同懸崖邊的烈馬,儘管已經停下,面前的人也依舊能夠感受到那帶着憤恨的尾氣轟鳴聲。

眼前的女人還在驚詫中沒緩過神來,車門便緩緩打開。

車燈刺的江心念睜不開眼,只見車門後緩緩走出了一個男人,逆着光朝她走來,男人本就立體的五官在燈光的加持下更加閃耀奪目。

他怎麼會來?

哦,對了,她江心念現在已經是這個男人的合法妻子了,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怎麼,現在的感覺,不是幸福,而是…是一種無法無法名狀的恐懼?

“江大小姐好大的排場,新婚第一天,還要我這個丈夫親自出來找才肯回家。”

御明謙語帶譏諷的朝着江心念走來,話中雖是說自己是來找她的,但語氣裏沒有半分心疼,倒是滿滿的諷刺和嫌棄

御明謙的譏諷讓江心念心裏一沉,不過,既然已經嫁到御家,這就是她需要承受的。

“明謙,我們婚禮上的禮品我都已經整理好了,這是剩下的一些廢品,我想賣了。”

禮品她都登記好了,也不敢亂動,只是這些硬紙殼被傭人當成垃圾丟掉,她覺得浪費,因爲很多人還要靠撿這些東西爲生。

“沒想到,江大小姐進入角色的速度還真快,連家裏收廢品的活都主動攬過去。”

“不過,你費盡心機的爬上我的牀,這樣的好心機用來賣廢品,豈不是屈才?。”

男人說完,嘴角微微上挑,眼神也突然變得陰鷙犀利。

“我的御太太,你以爲做些下人的工作,就能贖罪嗎,你害死的可是一條命!”

御明謙突然放大的臉,讓江心念一陣寒顫。

江心念還坐在地上,卻嚇得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她一直知道御明謙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狠厲,卻始終不相信,他會將那些狠厲用在她的身上。

“所以,御太太,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就得付出代價,今後…”

御明謙抬起手掌,指了指後面堆滿廢品的空地。

“今後,你最好像身後的垃圾一樣活着,讓我滿意,因爲,這世上一切美好的東西,你都不配!”

江心念身上的體溫漸漸消散,她癱坐在地上,這種絕望的感覺,和一個月以前那個下午,那個所謂的讓她揹負上人命的下午,簡直一模一樣。

“明謙,你相信我,我沒有害姐姐的孩子,我也沒有逼她離開…”

“你住口!你還敢狡辯!”

要不是他親眼看見,他也不願意相信,那個他印象中溫柔乖巧的女孩,會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

“明謙,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我和姐姐真的偶然在樓梯間遇到的,我們只是打了個招呼而已!她怎麼摔下去的她心裏清楚!”

“啪!”

一把巴掌狠狠地甩到了江心念的臉上,御明謙眼睛裏血紅一片。

御明謙一聲冷笑。

事到如今,這女人還在狡辯,真是不知廉恥,爲了莞莞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他也一定要讓江心念付出應有的懲罰。

御明謙鄙夷的神色在江心念眼中是那麼的刺眼,這個男人的不信任,要比所有人對她的唾棄來的更加殘忍。

“明謙,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御明謙冷厲的眼神讓江心念最後的話都說不下去。

一陣失重之後,江心念被御明謙直接拽着衣領拎了起來。

“我沒心思聽你廢話,你這麼晚不回去,是準備在外面招蜂引蝶?”

想到回家的時候沒有看見她,御明謙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要臉,我們御家還要臉。”

說着,江心念被御明謙拎着衣領,朝着身後的車子走去。

江心念本就不是瘦瘦小小的身材,被御明謙這樣拎着,不由得踉踉蹌蹌幾步。

她腳上的傷還沒恢復,自己走路的時候尚且小心翼翼,此刻被御明謙拽着,又丟了鞋,加之廢品站附近的道路上本就零星散落着碎玻璃等垃圾,傷口很快就再次崩裂。

血液很快從襪子裏沁出來,血腳印也染到了地面上,在燈光下越發的刺眼。

因爲疼痛江心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御明謙聽見,也蹙着眉停了下來。

一低頭,便看到滿地的血跡。

“呵,”御明謙心裏無端的煩躁,但是言語卻越發的冷。

“沒想到,你心如蛇蠍,血的顏色竟也是紅的。”

如果說,那日被同父異母的姐姐誣陷、被繼母掌錮和被面前這個男人誤會是痛徹心扉的絕望,那麼,他現在的厭惡甚至是恨,讓她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痛。

他可是她心心念唸了那麼久的男人,是她除了父親以外最崇拜的男人,是她日記本的男主角,是她珍貴的藏在心裏誰也不能碰的祕密。

如今在他眼裏藏着的,是恨。

心,越來越痛。

到了車邊,御明謙卻停住了動作。

他陰沉沉地盯着江心念的腳,最後將她甩了出去。

“我的車,不載髒了的女人。”

汽車如同脫繮的野馬,轟鳴着如來時一般離去,沒有一點憐惜和留戀,就這麼離開了。

如此巨大的轟鳴聲,江心念甚至一點都沒有聽到。

在她的腦海裏,只留下了那句,髒了的女人。

她在他的心裏,髒了嗎…

緩了好久,江心念才被腳下的疼痛拉回神,看着汽車離開的方向,女人苦澀的笑了笑,也許,這就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的代價吧。

但是這代價,她認。

畢竟先愛上的人,就註定輸了,而她,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對他的愛,早已經深入骨髓,任誰也拿不走,他也不能。

天漸漸黑了下來,御家的別墅本就是郊區的位置,周圍幾乎沒有人家,黑漆漆的馬路在昏黃的燈光的照射下更加陰森恐怖。

馬路兩邊的樹在大風的吹拂下哀嚎着,似乎在控訴着甚麼哀怨。

江心念被風吹了一個冷戰,瞬間打起精神,現在可不是悲春商秋的時候,要趕快做完手頭的工作,然後想辦法回御家。

女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剛剛因爲踉蹌丟了拖鞋的地方。

看着腳邊的廢品,她又重新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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