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十九個定情物

我叫劉全佑,這名字是我爺爺替我起的。

爺爺說我們老劉家命苦,取這麼個名字的用意,自然是衝個好兆頭。。

但天不遂人願,我出生後不久,父母便失去了音訊,我爹那一門也是死的死,傷的傷。

到最後只剩下了我那瞎了眼的爺爺和斷了一條腿的三叔。

就因爲這些事兒,我小時候沒少受村裏人的冷眼,他們都叫我劉全煞。久而久之,就連我那親爺爺都對我冷淡了不少。

雖說爺爺是個瞎子,但卻時常不着家門,從小到大,我見得最多的家人就是我那瘸腿的三叔,整個家裏,也就只有他對我還算照顧。

但就在我八歲生日那天的一個午後,發生了一件刻骨銘心的事情。

那天是一個大晴天,我與往年一樣站在村口翹首以盼,期待着三叔從鎮上給我帶禮物回來,一直到深夜,我才遠遠的望見路口處那個一瘸一拐的身影。

他與往常一樣拄着拐,另一隻手卻是空的,我有些失望,難道三叔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三叔走近後,我正要質問他,誰知他卻將手指抵在了我的嘴上示意我不要出聲,有些慌亂的朝四周望了望後,便迅速的帶着我回家了。

到家後,三叔小心翼翼的將房門掩牢,又將我帶進房間,盯着我看了許久,嘆了口氣說道:“全佑,三叔要走了,你去找你爺爺吧。”

“三叔是要去甚麼地方嗎?”我不解道。

“傻孩子……記住,明天不管村裏發生甚麼事兒,你都不要摻和,走得越遠越好……”

三叔笑了笑,再沒有說話。

一直到第二天,我才從村裏人的口中得知,三叔已經淹死在了村裏的京河裏,死狀極爲悽慘。

三叔本就瘸着一條腿,而淹死後的他,竟連另一條腿都斷了,扭曲成了一種極爲恐怖的角度。

我雖然年幼,但結合三叔前一晚對我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能想到三叔極有可能是被人害了。

三叔被村裏的人撈上來後,聽着村裏人針對我的小聲議論,我跪在三叔的屍體前,強忍着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一直到村裏的人都散去了,我纔將三叔裹緊家裏僅有的那一條席子裏,費力的將他拖到山上準備將他安葬。

周圍沒人了,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眼淚止不住的留了下來,我一邊哭一邊爲三叔挖墓坑,可就在我要將三叔放進去時,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心悸。

我愣了一下,就見裹着三叔的席子裏面不知甚麼緣由,竟冒出了一陣又一陣的黑煙。

這黑煙像是有神韻一般,竟化成了一張鋪天大網緊緊的將我裹住,勒的我喘不過氣來。

恍惚間,我彷彿看到了一個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長袍,走路帶風,有股凌厲的氣息。

“爺爺。”

我艱難的動了動嘴脣,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度醒來時,已經不知過去了多少時日,陪在身邊的是那個怎麼都令我喜歡不起來的爺爺。

他似乎蒼老了許多,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看着永遠都看不到的房梁。

到底是留着同樣血液的親人,看着這樣的爺爺,我突然有些心酸,抽泣着說道:“爺爺,我要給三叔報仇!”

爺爺扭過頭用那雙無神的雙眼望向了我,似乎有些意外。

沉默良久,他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到底是我玉衡劉家的後人,想報仇可以,但現在的你還沒那個本事。”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爺爺整個人的氣勢突然凌厲了起來,二話不說便將我從牀上拖起,大步的走向門外。

自那以後,我便跟在了爺爺身邊。

跟着他越久,我越覺得爺爺不一般,他雖是個瞎子,但一不拄拐,二不需要我指路,便能輕鬆的將我帶到他想去的地方。

一路上我們見過不少人,那些人見到我爺爺都畢恭畢敬的,可一見到我時,臉上的笑容總會僵持幾秒。

除此之外,爺爺還隨身攜帶着很多在我看來不起眼的小石頭,幾乎每到一個地方,每見到一個人,爺爺都要給那人一個小石頭,所有那些接過石頭的人,都表現的十分不情願。

這種看人臉色的日子,一直到遇到玄月才終於結束。

玄月是個很神祕的女子,我見到她時她也不過才九歲。

她一見到我爺爺就喊了一聲師傅,爺爺當時沉默了一小會兒便點了點頭。

自此,相依爲命的我和爺爺多了玄月的陪伴,而爺爺,也結束了他向人發小石頭的舉動。

我們回到了稻花村,爺爺破天荒的給家裏置辦了一些家當,就連冰箱電視這些在稻花村難得一見的寶貝都安排上了。

家中多了玄月,我們的生活也多了幾分色彩。

但好景不長,某一天的夜裏,爺爺避開玄月將我帶進他的房間,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全佑,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我也不必瞞着你了。”

接着,爺爺便向我述說了一些事情。

爺爺說我是玉衡之災,是上天派來斷絕玉衡一脈的災星。

父母的失蹤,叔伯的死亡,多多少少都與我有一些關係,不僅如此,就連我自己,也因爲是玉衡一脈的緣故,最終難逃一死。

只有和天命福祿之人結爲夫妻,而且必須是天命福祿的牧雲座女子結婚,才能逃得一死,同時也能解救玉衡一脈。

而拜師我爺爺的玄月,正是這樣的一個女子。

得知這一消息的我如遭驚天霹靂,難怪爺爺沒怎麼猶豫就收下了玄月當徒弟。

一想到爺爺是爲了讓玄月我未來的媳婦,我立刻反對。

多年的朝夕相處,我早就把玄月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了。

要我以後娶自己的親妹妹,這事兒我還真幹不出來。

爺爺似乎早就明白了我的想法,又笑眯眯的補充道:“別擔心,天命福祿之人又不止玄月一人。

之前你同我走南闖北,我早就給你物色了九十九個適齡的姑娘,這些丫頭全都是天命福祿之人。

但是,至於這些丫頭裏有幾個是牧雲座的,那就得你自己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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