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欣,你怎麼回事兒啊?之前不是還特討厭那小子麼,這麼這會兒又變了呢?”
陸雲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滿。
“我……再怎麼說,人家也救了媽媽的命,而且你從小就教育我,做人要將誠信,既然在那個小山村的時候答應了人家,就……就算我不嫁給她,您也得好好感謝人家……”
聽着陸可欣語無倫次的話語,我有些欣慰。
初見時這丫頭雖說蠻橫了一下,但現在看來心腸倒也不壞。
可聽到陸雲後面話,我不由又苦笑了一聲。
“哼……還要怎麼好好感謝,對於那種窮鬼,你越是對他好,他就越是得寸進尺,還是趁早撇清關係的好,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了,都不許再提!”
爺爺生前總是和我說,鬼最會騙人,鬼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但現在看來,人也不過如此。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幾人全都愣住。
陸雲的臉色不太好看,剛想開口呵斥,卻被鄧婷蠟燭。
他強壓住心裏的不爽,居高臨下的說道:“全佑啊,不是叔叔強行反對這門親事,只是你一沒學歷二沒家室,我們家可欣又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你們兩,不合適。”
眼見陸可欣在一旁拼命的拉扯着陸雲的衣角,他這才嘆了一口氣道,像是憐憫我一般說道:“叔叔可以給你一些時間,如果你能成就一番功名,那叔叔可以考慮讓你當我陸家的上門女婿。”
我冷笑了一聲,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不用了,將那信物給我,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般,話音剛落,陸雲便將另一枚石塊拿出來遞給了我。
接下那枚定情信物,我轉身離開。
原本還想提醒他們,女鬼雖已解決,但鄧婷從古玩市場淘到銅鏡纔是讓這個家庭發生變故的元兇。
不過既然已經撇清關係了,那我也沒必要去當這個好人了,免得讓人家以爲又是我在巴結他們陸家。
陸可欣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她想追出來,卻被陸雲生生攔了下來。
——
燈紅酒綠的大都市中,我和玄月相依在一起,只覺得與這裏格格不入。
“哥,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大不了不去理會村子裏那些人。”玄月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我。
我颳了下玄月的鼻子:“傻丫頭,又忘了爺爺是怎麼說的了,別怕,只要哥哥在,就一定不會讓你餓着。”
“可是……”
我帶着玄月找到了一家房產中介,準備租房子。
但一問價格,即使是與別人合租的單間,也要八百多塊。
而我全身上下,加上陸雲“施捨”給我那五百塊,也才堪堪夠這個數,先不說能不能剩下喫飯的錢,就連租金我都付不起。
那名女中介見我要離開,嘆了一口氣道:“更便宜的房間倒是有,不過……”
“不過甚麼?”我停下了腳步。
“不過那間房子出過命案,之前圖便宜租了那裏的人,就沒一個能住超過一個禮拜的,全都跑了。”
“租金押金呢?”
“租金一個月三百,押金的話就不要了,有人租就不錯了。”
“就這間了,籤合同吧。”我毫不猶豫的說道。
女中介驚訝了一下,旋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接着道:“那我可提前說明白了,房子是一月一租,要是你在那兒住不下去了,租金也不能退給你。”
我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還有,那房子西側鎖着的那間臥室,千萬不能打開,否則後果自負!”
臨走前,女中介又提醒了一句。
照着合同上的地址,我帶着玄月來到了這家名爲玫瑰園的小區。
小區裏沒有路燈,也沒有任何運動設施,就連人影也看不到幾個,樓房有一大半都掉了一層漆。
找了半天,我們才終於找到九棟。
抬頭一看,其他幾棟樓倒還是有幾戶窗戶亮着燈,可九棟卻是一戶燈都沒亮。
我心裏有些犯怵,這是一個拿着掃把的老太太走了過來,掃了我一眼,好奇道:“沒見過你們啊,你們來這裏做甚麼?”
“大娘你好,我是九棟的租客,這棟樓,沒有其他人了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嘆着氣說道:“都搬走了,空着的房子要麼賣要麼租,到現在都沒倒出手去,前些日子倒是住進去了幾個大學生,沒住幾天也都跑了。”
“這又是爲甚麼?”我有些不解。
老太太四下望了一眼,貼近我小聲道:“這樓裏鬧鬼!”
“啊!鬼!”玄玉聞言嚇得大叫了一聲。
我趕忙安慰道:“玄月別怕,有哥哥在呢。”
“小夥子啊,我看你也是個老實人,聽大娘一句勸,這房子能不住就不住,非要住的話就記住一件事兒,要是聽到有腳步聲,千萬別回頭看!”
老太太說得煞有其事的,但對於已經和鬼打過兩次交道的我而言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向着老太太到了一聲謝,我便帶着玄月走進了九棟。
來到五樓,開門進屋。
燈亮的瞬間,我和玄月都有些驚喜。
別看這棟樓外面破舊陳舊,裏面確實裝修的格外溫馨,冰箱電視一應俱全,甚至是因爲頂樓的緣故,還多送了一層閣樓。
這房子,別說是300一個月,就是翻上兩番都是賺的。
唯獨盡頭那間房子,散發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不過我天生陽氣重,想來也能壓一壓房間裏的陰氣,這房子倒也能住。
我又叮囑了玄月不要靠近那個房間,讓她先把家裏打掃一下,而我則打算下樓去買些日用品。
房子收拾的差不多後已經臨近凌晨了,估計是因爲害怕,玄月非要跟我睡一張牀。
我堅決的搖了搖頭:“你都十五歲了,是大姑娘了,怎麼還能賴在哥哥身邊。”
“可是……我一個人害怕……”玄月楚楚可憐的說道。
“害怕也不行。”
我拉着她來到她自己房間的門口:“這裏不是稻花村,沒有地跟我們種,以後哥哥必須出門賺錢,你要學會獨立。”
“我……”
不等玄月說完,我便關上了房門,靠在門上,只覺得壓力山大。
我和玄月都不小了,再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一直黏在一起了。
回到房間,我打開行李,取出爺爺留給我的遺物。
扳指我看不出名堂,古書我也看不懂,翻來翻去,我最終還是將目光放在了那九十九枚定情信物上。
盯着從陸雲手裏要回來的那枚刻着陸可欣名字的,緩緩的嘆了一口氣,最後將她放進了包裹的最深處。
我又重新翻了翻石頭,回憶着爺爺的話,從其餘石頭裏挑出了三枚,分別是柳笛、高君寅還有景甜甜。
這三人和陸可欣一樣,都住在銀江,也是我下面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