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叫嚷的厲害,林陌出去處理此事,果然是沈依依來鬧事了。
“麻煩您請回吧,今日少爺不想見客。”林陌傳達完顧昀治的意思。就派人讓把她給送出去。沈依依有恃無恐地拿出手機來播了個號碼,“等等,先聽完電話再說也不遲。”她遞過去,林陌將信將疑地接過手機,皺着眉頭,聽完後把手機還了回去。“這下我總能進了吧。”沈依依有備而來,林陌把她領了進去,他特意將沈依依領到客廳,可是她非要往餐廳那邊闖。
“顧少,早!”沈依依用甜得如蜜的音調向顧昀治打招呼,絲毫不把蘇蘊放在眼裏。顧昀治不悅道:“林陌,她怎麼在這?”
林陌連忙解釋:“少爺,這是老夫人的意思。”
聽到“老夫人”三個字,顧昀治皺了皺眉頭,轉頭對沈依依說道:“沈小姐,今日到我顧家有何貴幹?”
沈依依輕聲細語道:“是外婆叫我來的,她讓我跟你一塊回孟家喫飯。”她彷彿如得了甚麼通關金牌一樣得意洋洋,從進來到現在都無視蘇蘊。
顧昀治今天是打算帶蘇蘊回孟家,畢竟孟家如今做主的還是他外婆,爲了不多生事端,只能把沈依依帶上。“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出門的時候,顧昀治又戴上了之前的面具,車子已經等在外面,他先坐進去,沈依依想擠開蘇蘊要往裏進,蘇蘊拉住她:“你坐在這裏恐怕不妥!”沈依依被扯到一旁,氣急敗壞地看着他們離開。
他們沒有直接去孟家,而是去了商場,顧昀治帶她到最頂級的店做了個造型,又準備帶她去買衣服。
“有甚麼喜歡的都可以帶走。”他來了,整家店的店員都被調動了起來,爲蘇蘊推來了一排的衣服供她挑選。
蘇蘊氣質好,穿甚麼都有種渾然天成的貴氣和優雅,試了十幾套,直到她身着一條白色無袖連衣裙走了出來。“顧少,您看還滿意嗎?”
顧昀治起身,拿起玻璃櫃裏的黑曜石項鍊往她脖子上一帶,“好看。”
最後她試過的衣服通通都買了下來,送回了顧家,蘇蘊就穿着那身白色連衣裙去了孟家。
快到孟家時,蘇蘊難免緊張,竟然比大比武考覈的時候還要緊張。孟家不比顧家,可是畢竟是顧昀治母親的孃家,在滬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孟家做房地產起家,如今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顧昀治猝不及防地牽住了她的手,“走吧。”
兩個人走到大廳,滿堂的人都在等他們,看外貌打扮沒有一位與林陌口中的“老夫人”對的上號的。
他們一進門,這羣人就開始陰陽怪氣的。
“他怎麼來了?”
“他居然也敢來?”
有位不怕死的湊上前來,“呦,怎麼有兩位新媳婦?”開口說話的女人與沈家那位二嬸周爾晴有得一拼,尖酸刻薄的樣子如出一轍。
沈依依早就到了,跟孟家的人一塊有說有笑的。顧昀治壓根就不想搭理她,裏面來人通傳要顧昀治帶着妻子一塊進去。
他們繞過一段長長的走廊,進到了最裏面那間,這是間佛堂,裏面跪着一個長袍的女人,她頭髮花白,拿着串紫檀佛珠誦經。
顧昀治喚她:“外婆,我帶着姣姣來看您了。”
女人手中的佛珠停了,慢慢起身。顧昀治沒有要去扶她的意思,女人轉過身來,走過去給了顧昀治一巴掌。
耳光清脆,顧昀治的面具都被打掉了。他低着頭,“外婆,您有甚麼火衝我,別衝無辜的人。”孟老夫人指着蘇蘊,“這女人給你灌了甚麼**湯,你非要娶她?我讓你娶沈家大小姐,你居然娶一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
她一句話比一句話難聽,顧昀治猛然抬頭,冷聲反駁道:“外婆,我尊敬您,但是不代表您可以隨意侮辱我的妻子。”
這話徹底激怒了孟老夫人,她伸手又要打他,蘇蘊用手接下了她這一巴掌,呵道:“住手!老夫人,您可不要太過分了。”
顧昀治看着這個勇敢的姑娘,連他都敬三分的人,她居然不怕。
“哦?這哪裏有你說話的份!”孟老夫人不信這個邪,她今天非要好好教訓這個女人,可是她再抬手,顧昀治卻發話了:“外婆,您要好好想清楚,若是您執意打這一巴掌,我就不保證我會做出甚麼了。”
“出去!給我滾出去!”孟老夫人惱羞成怒,顧昀治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受她擺佈的小孩子,她說的話,他未必會聽。
顧昀治撿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回臉上,他緊緊牽着蘇蘊的手走出了孟家。
“顧少!”沈依依看見他們走了,也想過去橫插一槓,旁邊的人卻提醒她:“看樣子顧昀治跟老太太吵了一架,你現在的正事應該是去討好老太太纔對。”
去了孟家,蘇蘊才發現這些豪門高戶果然是一樣的冷漠,只要涉及利益,便翻臉不認人了。
“今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會了。”顧昀治認真地再跟她解釋,可他們明明只是“名義夫妻”。
蘇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無妨,倒是我要跟你道個歉,今天的事都是因爲我,還害你被打了。”
“既然覺得抱歉,那就補償我。”
他一隻手摘掉面具,一隻手摟過蘇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她的嘴脣。蘇蘊難得一下子就臉紅了,她跑進房子裏。
顧昀治一個人還在回味剛剛的觸感,明明只是輕輕一碰,可是就讓人浮想聯翩。
原本是看在他死去母親的面子上,才與孟家來往這些年,他同沈家那個婚約,也是孟老夫人拿着他母親的遺願逼他就範的,只不過如今陰差陽錯娶了“沈姣姣”,不過這樣也不錯。
蘇蘊思緒萬千,她來的目的可不是爲了談戀愛的,她拍了拍臉頰,告訴自己這些不過只是錯覺。現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S害沈姣姣的元兇。
“姣姣,開門。”顧昀治上樓了,他在外面喊她。蘇蘊才反應過來,他在叫自己。“誒,來了。”
顧昀治倚着門框對她說:“沈家來電話,請我們明天回去,你想去嗎?”
“好。”得來全不費工夫,三朝回門那天,她可以好好查查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