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誰!”
安靜的早晨傳來一聲驚呼,孟拂顏一臉戒備看着距離自己不到一指的俊美男人。
她裹着身上的被子又往牆角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盯着眼前人。
“你是誰,這是哪,你在幹甚麼。”
孟拂顏一下拋出好幾個問題,端着碗站直身的男人微微嘆口氣,把豁了口的碗放到瘸了一條腿的桌子上。
他轉身看着裹成糉子一樣的小人皺眉:“不會是個傻子吧。”
他說着就要去摸她的頭,孟拂顏側頭閃過,怒視他:“你幹甚麼。”
“我幹甚麼,我是在救你!”
男子也生了氣,好看的五官皺起:“你自己幹了甚麼你自己不知道嗎!”
“甚麼?”
孟拂顏被他吼的一愣,開始回憶此前發生的事情。
她記得她去爬山,不小心失足掉入湖中,幸好她會潛水纔沒淹死。
等她好不容易浮上來,碧綠的湖水忽然變成了血紅色。而且四周還有蒙着臉拿着刀的黑衣人,她以爲是在拍戲,誰知道那些黑衣人看見她後笑的萬分滲人,十分粗魯把她從水中拽了出來。
她意識到不對急忙掙扎,那些黑衣人隨即掏出刀子放在她臉側。因爲掙扎過度,她明顯感覺左臉一涼,而那閃閃的刀片上鮮血橫流。
“我的臉!”
她回憶至此一激靈,急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左臉,那裏有一道類似結疤的條狀物。
“放心,毀不了容,就是破了一層皮。”
男子看見她的動作嫌棄開口,就着破碗喝了一口茶,用一種聽着怎麼都怪異的語氣說道:“知道摸臉,就是記得發生了甚麼,應該不是個傻子。”
我當然不是傻子,你才傻子!
孟拂顏下意識想要反駁,卻在接收到男子戲謔的目光後默默低下了頭。
這是自己救命恩人,不能罵。
她意識到這些刀是真刀後立馬不敢再動,梗着脖子被他們帶到一堆沾滿血跡的稻草前。
那裏血跡未乾,稻草堆後有一雙滿是青紫的腳踝袒露在外。
她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那雙腳上只穿了一隻鞋子,可那隻鞋繡滿花樣,薄底的樣式根本不是現代人會穿的款式。
更恐怖的是那些刀,刀身彎曲,把柄奇特,與歷史書上的文物及其類似。
還有這些黑衣人穿的衣服,一溜的對襟短打,作爲一名貨真價實的大學生,她要是再不知道自己穿越,她就真對不起國家多年栽培了。
她看着眼前一堆黑衣人寬衣解帶的動作立馬意識到不妙。她不動聲色摸出身後揹包裏的防狼棒,在其中一人準備撲到她身上時,狠狠朝他下體打去。
黑衣人喫痛倒地,然而她卻皺緊了眉。奶奶的,防狼棒被水泡壞了,現在跟個普通棒子沒兩樣。
那也比沒有好,起碼能打人不是。
她趁着他們驚愕的瞬間拔腿就跑,可他們人多勢衆哪能逃脫。她被其中一人扯住腳踝,眼看就要被拖回去之時,她雙腿一夾旋轉暴起,直將那人甩出數米。
幸好姑娘我練過散打,不然今天真要折在這。
她拿着防狼棒被衆人圍在中間,他們大意捱了打不再懶散,一個個都掏出傢伙對準她。
孟拂顏暗自叫苦,我練過散打不假,可是我沒實戰過啊,何況還是真刀真Q的打。
打不過也要打。
黑衣人二話不說拿刀就上,招招致命。孟拂顏作爲新世紀的大學生,受的教育是尊老愛幼維護和平,只知躲避始終不敢下死手。
她身形再靈敏也有大意的時候,只聽刺啦一聲,彎刀狠狠砍進她肩胛,痛的她眼淚汪汪只想叫娘。
媽媽啊,人家穿越都是錦衣玉食大小姐,怎麼我穿越就是生死搏鬥險象環生。
她雙手撐地想要脫困,身後黑衣人察覺到她意圖,一腳將她踹出數米。
黑衣人本意是把她踹翻在地,誰知孟拂顏天生狡猾,她雙手撐地借力一滾,直接滾出黑衣人的包圍圈。
她也顧不上疼,爬起來撒腿就跑。
黑衣人意識到被騙那肯罷休,拖着傢伙緊追不捨。孟拂顏跑的氣喘吁吁,背後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她包裏的東西差不多扔光,身後黑衣人還是越來越近。就在她手執棍棒準備拼死一搏時,一雙十指纖長的白皙手掌將她拖進拐角。
她心下一驚就要回擊,身後男子中指放到嘴邊急忙噓了一聲。
她察覺到身後之人不似壞人不再說話,屏着呼吸聽着外面由近到遠的腳步聲。
她深呼一口氣驚魂未定,就聽身後男子說道:“沒事了,轉過來吧,我帶你出去。”
這聲音如山間清澗十分動聽,她鬼使神差回過頭,看着眼前朗如明月的男子一下愣在原地。
竟然有這麼好看的人。
這眼,這鼻,這脣,還有那迷死人不償命的聲音,簡直就是人間極品啊!
她傻傻笑着犯了花癡,男子一臉疑惑朝她揮手:“說話啊,我帶你出去。”
她繼續傻笑。
“你不是個傻子吧!”
”男子說着拍了她肩膀一下,鑽心的疼痛立馬讓她回神。她惡狠狠盯着眼前能亮瞎眼的皮囊豎了箇中指。
你奶奶的,這麼帥的男人,怎麼是個傻子,看不到我身上有傷嗎!
她好不容易緩住疼痛,誰知男子見她皺着一張臉不說話以爲她被甚麼噎到,對着她肩胛又是狠狠一掌。
孟拂顏疼的眼淚都飆了出來,你你你……是跟我有仇吧!
她想罵,怎料疼痛一浪高過一浪,二十一世紀的高材生終於還是沒有耐住疼痛,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她閉眼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哎呀你肩膀有血。
孟拂顏:“你瞎嗎?”
回憶結束的孟拂顏滿眼怒火盯着淡定喝茶的男人,語氣萬分篤定:“你故意的,你故意拍我傷口”!
“對啊。”
男子也不否認,眼裏始終帶着戲謔看着氣到爆炸的小人。
孟拂顏要被他氣死,甚麼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也不能阻擋她的怒火。
她再也顧不得身上有傷,騰的一下躍起,指着他鼻子罵到:“你這人長的人模狗樣,內心竟然如此歹毒,你可知你這是謀財害命。”
“謀財害命?我看你長的聰慧大方,內心竟然如此蠢笨不堪,你可知你這是忘恩負義是非不分。”
男子學着她的神態和語氣,悠悠說出最後一句:“沒有我那兩下,現在的你已經肩膀化膿淪爲廢人了。”
孟拂顏聽了此話怒火戛然而止,她默默伸手去摸肩膀,好像真的不疼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