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說着,李瑤冷不丁奪過言沫的手機,“安安聽話,有甚麼等婚禮結束再說。”
“對對對,來人,把池大小姐請下去坐好。”沈茹高聲叫來保鏢。
言沫早就知道會發這樣的事,有這些人在,她想讓傅承凱爲當年的事坐牢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如今她安然無恙的回來,即便報警,傅承凱頂多進去個一年半載的就出來了。
這樣的懲罰未免太便宜他了!
言沫一把甩開保鏢的手,拿着話筒,高聲道:“兩年前,我不知道池羽微和傅承凱揹着我偷情,才那麼不識相,上趕着倒貼。
現在,我,池亦安宣佈,這男人我讓給我妹妹了,只是爸爸,我住院兩年,欠下高昂的醫療費,實在無力償還,還請你把媽媽留給我的嫁妝存摺還給我!”
當着在場的賓客,池建安不敢直接說不給,他嘴角抽了抽,笑裏藏刀道:“安安,你媽在遺囑裏說了,你要嫁給傅家的人才能動用那筆錢。
你連婚都沒結,那存摺,還是爸先替你保管吧,好了,就這樣,下去坐好等着喝喜酒吧。”
這是公然霸佔前妻留給大女兒的遺產啊!
賓客們紛紛面露鄙夷。
池建安全然不在意,他一把奪過言沫手裏的話筒關了,牢牢抓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威脅:“池亦安,傅家不是你能得罪的!”
他怕傅家是吧?
很好!
言沫眼神一冷,大力甩開池建安的手,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賓客席最後面默默看戲的傅淮琛。
接着,她洪亮的聲音響徹會場,逼婚中帶點撒嬌的意味,“九爺,昨晚我陪了你一宿,清清白白的身體給你了,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衆人順着言沫的眼神看去,真的是九爺!
這信息量,太太……太大了!
傅承凱和池亦安原有婚約,如今傅承凱娶了她的繼妹,她要是嫁給九爺……
噗……
傅承凱這個前未婚夫秒變堂孫子,得恭恭敬敬喊她一聲九奶奶。
面容冷硬的傅淮琛瞳孔微縮,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總有後招。
剛纔在房間裏,她沒有提結婚的事,就是在這兒等着他。
就算他不肯娶她,池建安知道他和池亦安做過一夜夫妻,也會有所忌憚,把那20億的存摺還給她。
聽到池亦安和傅淮琛有一腿的衆人裏,最激動的人莫過於傅承凱。
有傅淮琛這麼個年輕的九爺爺,他就已經從小被人笑到大了,再有池亦安這麼個九奶奶,他還不成全宇宙的笑柄?!
“池亦安,你胡說甚麼,我九爺爺纔看不上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傅承凱吼道,氣沖沖的走過來要打池亦安。
哼,一言不合就動手,他還當她是兩年前的池亦安嗎?
“啪!”
言沫不等傅承凱的手揮下來,就先發制人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傅承凱瞬間被打蒙了,過去的池亦安連對他說話都不敢大聲,如今竟然敢打他耳光?!
“池亦安,你打我兒子,你算哪根蔥啊?!”沈茹見兒子被打,想要上前幫兒子打回來,卻被丈夫傅海死死拽住。
言沫冷笑出聲:“傅承凱,我好歹是你九爺爺的女人,你這是甚麼態度?”
依舊是大嗓門,音量不解半分。
“噗……”
在場的賓客迫於九爺的威嚴,不敢笑出聲,於是乎,只能強忍着發出這種聲音。
“池亦安!”傅承凱氣得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敢打我!”
吼罷,他不顧傅海的眼神警示,再次對言沫揚起手。
“啪!”
傅承凱的臉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
——是傅淮琛!他打了傅承凱!
傅承凱舉着手,怔怔看着這個比他年輕,比他英俊的九爺爺,他像被甚麼噎住似的,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中,面無表情的傅淮琛伸手將言沫摟入懷,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氣:“越來越沒規矩,她是你九奶奶,你敢打她,是不是有一天也要打我?”
所有人震驚——
九爺承認他和池亦安的關係!
言沫但笑不語,再精明的資本家,到底還是會爲利益所動,傅淮琛也不例外啊。
這麼一來,九奶奶的身份拿到手了,完虐渣男,A計劃完美實現,她現在只需看戲就好了。
傅海很清楚傅淮琛的手段,傅淮琛十八歲執掌至聖集團,短短十年,四房到八房加起來近百號人,如今連棵獨苗都沒剩,就是因爲他們不知死活的想和傅淮琛爭權。
二房爲傅淮琛馬首是瞻,三房爲了活命,絲毫不敢沾染至聖集團。
如今他們大房挪用公款,還能全須全尾的活着,就是因爲十分懂得“尊老、敬老”這兩個詞。
見兒子還沒看清時局,傅海心一橫,上來又補了傅承凱一記耳光:“不懂事的東西,還不快向你九奶奶賠不是!”
傅承凱掃了眼衆賓客,再看看父親,一萬個不甘,可最終還是向言沫深深彎下腰:“對不起,九奶奶,是我不懂事,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還請不要和我計較!”
“孫兒乖,起來吧。” 言沫挑了挑眉,眼裏藏不住的得意與痛快。
此刻,旁邊的池羽微面無血色,都快站不穩了。
傅淮琛何時當衆這麼對一個女人,他對池亦安十有**是真心的了。
池亦安死而復生不說,還嫁入比自己高無數階的殿堂級豪門,一朝成爲自己的九奶奶,關鍵是,傅淮琛無論從哪個方面都完勝傅承凱。
池羽微打心裏不服,也不甘心。
而傅承凱,肺都快氣炸了,可面上還是隻能恭恭敬敬的。
他這會兒恨不得時光倒回那個雨夜,他一定倒個百八十回的車把這女人輾成肉泥!
言沫知道,此刻傅承凱和池羽微一定在心裏咒她不得好死,她無所謂。
以後只要她夠狠,夠聰明,誰死還不一定呢!
收拾了渣男,言沫轉頭看向池建安,“爸,那存摺可以給我了嗎?好事成雙,我和九爺今天就要去領證。”
“存摺在家裏,要不……” 池建安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可話纔到嘴邊,就迎上傅淮琛冷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