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建安識趣地閉上了嘴。
看着池建安趨炎附勢的嘴臉,言沫心裏厭惡至極。
她就不明白了,這池家究竟是基因突變,還是祖墳冒青煙,怎麼就生了池亦安那麼個真誠善良的女兒呢?
比起剛纔懟天懟地的劍拔弩張,此刻女孩若有所思的樣子說不出的恬靜溫柔,傅淮琛的眼神不由得被這樣的她吸引住了。
須臾,他才淡淡地開口:“徐助理,帶着人去趟池家,把池小姐的存摺拿來。”
“是,九爺。”昨晚在套房門口守了一夜沒睡的徐臨正在神遊太虛中,聽見Boss的聲音,他忙抬手扶了扶眼鏡,打起精神來。
池建安還能說甚麼,他只能把李瑤拉到一邊,低聲嘀咕幾句後,吩咐李瑤帶着傅淮琛的人回一趟家。
“行了,婚禮繼續。”傅淮琛對一臉諂媚的傅海發話:“三天後補不上那筆錢,你知道該怎麼做。”
面對傅淮琛的威懾,傅海的額頭上冷汗直冒,“我知道的九叔,對不起九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嗯。”
傅淮琛淡淡的應了一聲後,牽着言沫離去。
“九叔九嬸慢走。”
“九爺爺九奶奶慢走。”
傅海父子忙恭送他們。
兩人才進電梯,電梯門還沒闔上呢,傅海就暈倒在地。
池家給不了20億的陪嫁,傅家大房就沒法補上那個窟窿,傅海沒當場急死,已經是他命大了。
僅此一事,言沫就發現了,年紀輕輕,就把傅家所有潛在的競爭對手踢出局,傅淮琛夠狠,也夠強。
這是個只有強者才能笑到最後的時代,傅淮琛無疑是強者中強者。
她是選對合作夥伴了。
只是這樣的人,做合作伙伴,那是強強聯手,要是爲敵,她自信不會輸,但也佔不到便宜。
做真正的夫妻更是不行了,回頭他要是遇到真愛嫌她礙事,她可沒第二次死而復生的機會。
畢竟,比起傅承凱那個慫包,傅淮琛狠起來可是連至親都不放過的啊。
電梯纔開始下降,言沫就決定,和傅淮琛去領證前,她要和他把話說清楚。
她剛要開口,傅淮琛的電話就進來,他接通,回了句“嗯,我知道了”就掛了。
收好手機後,他轉頭看向言沫,語氣稀鬆平常:“結婚證辦好了,你今天就搬去我那裏。”
言沫半張着的嘴還沒合上,又張大了幾分,一雙剪瞳裏滿是驚訝,“辦好了了?!你甚麼時候拿到我的證件的?還有,辦結婚證這種大事,雙方不是應該到場嗎?”
才問完,她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大驚小怪了,以傅淮琛在洛城的權勢,查她的證件號易如反掌,更何況是辦個結婚證。
只是事先都沒告訴她一聲,未免太不尊重她了。
言沫強壓着怒火,抱着雙臂離傅淮琛遠了兩步。
她已經快氣炸了,可男人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還火上澆油:“你還有甚麼要說的?”
“有!”言沫忍不住了,一臉的不可退讓:“九爺,按約定,那20億取回來後歸你了,只是我還有個條件!”
傅淮琛不說話,眼神直視正前方。
言沫當他是同意了,仰着小臉繼續道:“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結婚後,我和九爺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對方的生活,而且一年後就要離婚,當然,我會淨身出戶,不要你一分錢!”
一年的時間,足以讓她查清姐姐的失蹤是否跟傅淮琛有關,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打算,只在傅淮琛的身邊一年。
要不是爲了找姐姐,最好今天領證,明天就離婚,她是多一天都不想跟傅淮琛在一起。
霸道,大男子主義,這樣的他竟然連續五年被全國女性投票最想嫁,也不知道那些投票的女人是不瞭解傅淮琛本尊呢,還是腦袋被門夾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而且,她寧願淨身出戶,都要跟自己離婚。
傅淮琛漆黑的雙瞳微微一縮,隨即轉頭看着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
“你再說一遍。”他冷冷道,低沉的嗓音帶着怒意。
瞭解傅淮琛的都知道,這種時候,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收回剛纔說的話,權當自己剛纔只是精神錯亂胡說八道,不然,就等着在洛城混不下去吧。
可言沫不知道,即便知道,她也不怕他。
揚了揚精緻的下巴後,她一字一頓,“我—說—一—年—後—離—婚!”
男人的面色頓時陰沉無比。
這丫頭喫豹子膽了,讓她說,她還敢真說!
從一開始就想過河拆橋?
做夢!
傅淮琛迥勁的大手一把握住她秀氣的肩頭,目光冰冷徹骨,“池小姐,提醒你一下,我不是你的工具人,從你昨天提出要嫁給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離不離婚,何時離,我說了纔算。”
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說一不二,這樣的男人無疑是大男子主義,從不把女人放在眼裏。
言沫頓時有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感覺。
她扭着腰,不動聲色地擺脫開他的手,“九爺,我是沒問題啦,只是……你確定要娶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剛纔在樓上你也聽到了吧,我紅杏出牆,傅承凱才撞的我,其實,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保鏢是我的老情人。”
說完,她笑盈盈地看着他,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樣子。
反正她不在乎這男人怎麼看她,只要能在婚後讓他不管她,她能想做甚麼就做甚麼,自黑一把也不是不可以的。
哪知傅淮琛絲毫不介意她過去,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語氣咄咄逼人,“過去的事我就不追究了,結婚後,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你知道後果。”
“呵呵……”言沫笑着推開他的手,“九爺你真會開玩笑,我像是那種會爲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的人嗎?”
男人都在乎自己另一半是否忠誠,她就不信了,她都這樣說了,傅淮琛還會死乞白賴的和她做真夫妻。
“叮”一聲,電梯到一樓了。
一臉溫怒,遲遲不說話的傅淮琛顯然是被她氣的不行了。
言沫見好就收,電梯門纔開,她邁開腳步準備離去。
哪知,才轉身,身後的傅淮琛就突然一把按住她的肩頭,將她推抵在電梯壁上。
頃刻間,他渾身散發出的暴戾氣息將她團團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