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年村裏狗蛋他爹爲了貼補家用,硬要在夜裏去打些野味去換錢,剛去的第一晚就沒能回來,還是狗蛋他娘求了左鄰右舍拿上傢伙事前去尋。
尋了三日終是在一小溪邊上發現了遺骸,這還是根據衣物識別的,聽說就剩了點沾血的碎骨。
從那以後,村裏人便形成一個共識,夜晚堅決不入山林,白日裏瞅着太陽西落就得起身回家。
許是今日過於勞累,夜裏村長早早便入睡了。
謝庭濘踩着板凳將桌上的蠟燭點燃,漆黑的屋子裏頓時能看見點畫面,與白日可差遠了。
“啊,可惡的系統,以後這類任務別給我推了!嗚嗚嗚!”
【宿主還是快些做吧,若是限時範圍內沒有做完,還是得扣積分。】
“啊嗚嗚嗚.....”
“還是抓蜈蚣簡單。”
“這怎麼又縫錯了!”
....
直到夜半,謝庭濘抱怨的聲音才停止,蠟燭也隨之熄滅。
三日後,謝庭濘穿上那件自己做的衣服。
兩邊袖口大小有些不一樣,不過問題不大。
裙襬收邊也不太平整,不過問題不大。
領口的線路歪歪扭扭像是蜈蚣,不過問題不大。
“這下可完成了吧!快給我加積分!”
【.....】
系統一陣沉默,像是卡機了一樣,好半晌才又跑了出來。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獎勵積分:600,目前剩餘積分:5300,是否需要打開商城。】
“不需要,不需要!”
開玩笑,就以她現在這些積分,經得起幾次買啊,她還是努力賺積分吧!
這日,又到了趕集的日子,謝庭濘的衣服也可以趁此機會去裁縫店拿了。
村長爺爺將這段日子處理好的藥材裝進了牛皮紙中,彷彿對待孩子似的小心放進揹簍,爺孫二人踩着露水走向鎮上。
這次趕集比上次來鎮上熱鬧得多,街上的人熙熙攘攘。
有穿着補丁的乞丐瘸着腿,端着個破碗,一臉烏漆麻黑,頭髮蓬鬆還有些打結,他們一看見穿着稍微好點的路人便立馬跪上去,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念着:
“大人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三天沒喫飯了!我家長還有病重老母.....嗚嗚嗚....”
這話謝庭濘在現時代見得多了,自己好手好腳不去找個正經工作,偏偏要好喫懶做等着別人施捨,就這些乞丐的演技,在現時代社會中不知道會遭受多少毒打。
還有一些穿着麻衣的貧苦人家,大都託家帶口,一家子娃娃可憐兮兮地坐在地上,面前擺放着一堆堆種的糧食。
爲甚麼要讓娃娃坐鎮呢?自然是要勾起路人的好奇心。
還有一些穿着光鮮的富商,不過身邊都帶着保鏢,肯定是怕被搶!謝庭濘心中暗暗嘀咕道。
爺孫二人並沒有準備買甚麼糧食,徑直走進了一家藥鋪。
那老闆留了一撮鬍子,如今有些花白了,額頭的皺紋有些若隱若現,兩鬢斑白,看樣子也是上了歲數的。
不過老闆步伐矯健,一身灰黑色衣服襯得他非常精神,一見村長,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熱絡道:
“張兄,好久不見!”
張村長也非常熟練地將揹簍小心翼翼放在板凳上,然後道:
“今日你運氣可好咯!”
“哈哈,今日又有甚麼寶貝?”
那老闆聞言,更加興奮起來,眼睛不停往揹簍中的油皮紙瞄。
“你一看便知。”
張村長一邊說一邊將油皮紙打開。
謝庭濘在一旁閒着無事,開始打量藥鋪的環境。
這家藥鋪大門比一般的店鋪門要小,想是改小了的,門口寫了兩行對聯:但願世間人無疾,寧可架上藥生塵。
相比於現代藥方,古時的藥鋪門面都顯得人性化些,現時代的藥方門口大多標着買五贈一,買十贈三,都有些失了醫藥的風骨。
想到此,謝庭濘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再看藥鋪裏面,正中是一張八仙桌,此時張村長正與老闆一同欣賞那些“珍品”,往右看去是一個櫃檯,做得不高不矮,約莫在成年男子胸間的高度。
櫃檯上放了兩疊方紙,一疊米白,想是寫方子用的。一疊薑黃,想是包藥材的。
櫃檯內裏是一面大大的櫃子牆,幾乎是貼在了牆上,謝庭濘大約數了一下,約莫兩三百個小抽屜,每個抽屜前刻有藥材名,繼而用墨描黑。
櫃檯與藥材櫃之間的距離謝庭濘看不清,額.....是她現在太矮了。
村長家也有藥櫃,但也只有一百多個格子,不同於眼前的藥鋪,村長類似於村醫,主要爲村民治療平常疾病。
而鎮上的藥鋪集四面八方的病人,不論是用藥還是收集藥材,定是比村長範圍廣的。
謝庭濘轉頭還想往藥鋪左邊拐角望去,卻聽見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袁老闆!張村長!”
謝庭濘連忙跑到張村長旁邊,眼神竟與門口的男子對上。
好漂亮的一雙眼睛!謝庭濘暗自叫道。
後者看見熟悉的小人兒,心中居然泛起一層漣漪,爲何他還有些高興?
繼而,褚啓天微笑道:
“謝姑娘也在,真是巧了。”
“是啊,巧.....”
謝庭濘悻悻道。村長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以示尊重。
褚啓天也看出了謝庭濘的敷衍,轉而繼續與藥材鋪袁老闆相談。
“袁伯父,家父託您要的藥材現在可有了?”
袁老闆聽此,有些爲難地搖了搖頭道:
“您要的藥材極爲珍貴,又對生長地極爲苛刻,且不說難尋,就是尋到了怕也無人敢採摘呀。”
“難爲伯父了,只是家父非常需要此藥,纔不得不託付我隔幾日便來詢問,還望伯父莫要怪罪,成全了我這一片孝心吧。”
褚啓天說得極爲真誠,活脫脫一副孝子的模樣。
“這是說的哪裏話?褚公子年紀雖小,確是一片赤誠孝心,實乃天下楷模。”
“伯父繆贊,既如此,小輩先告辭了,小妹在鎮西布粥,我還得看顧一二。”
說着便對着袁老闆和張村長拱拱手,轉身離開,側身時眼神似乎不經意瞟了謝庭濘一眼。
後者正在向藥鋪拐角望去,自然沒有發現褚啓天的眼神。